顾云琅深吸了一口气,放下了手臂。
“尊上,”他语气恭敬道,“在下刚刚是担心那手串裏面藏着什么害人的术法。也许那新娘是好心,但是她不懂修行之法,很容易被人哄骗,反而善心做成害人事。”
他摩挲着掌中手串,向着眼前这位玉尧宫主走近了一步:“刚刚那道光华冲入尊上眉心,然后尊上便突然出手,在下实在不知出了什么状况,只好仓皇应对,还请尊上责罚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躬身一礼。
江玉瑶剩下的恶气又消减了大部分,所剩无几了。
“算了。”她挥了挥手,“那道光华没有让我出现不适。”
她又伸出手:“拿来。”
顾云琅恭敬呈上那条香木手串。
手串入手,还残留着几分暖意,江玉瑶用手一捻,确定识海中的魂图毫无反应,这才将它收入袖裏干坤之中。
顾云琅细细地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,最后垂下眼眸,遮住了眼中的情绪。
大地突然开始震颤,天空仿佛再次被人划开一道缝隙,一只眼睛从缝隙中望了过来,看向站在河畔的众人。
众人只觉得一阵恶寒。
朱朱问道:“我们怎么离开这裏?”
众人齐齐看向她。
朱朱笑了:“别指望我,我上次是被人带出鬼域的。”
她又指了指天上那只眼睛:“我只知道,他一出现,就说明我们已经惊动了鬼差,再不走就要被鬼差抓走了。”
江玉瑶皱起了眉,这个身体裏没有相关的经验,她确实没有办法。
她看向其他几人,燕琢的夜萤面面相觑,肯定也是无计可施。
那位云老板也在低头思考者什么,手指轻轻搓动,似乎在做着权衡。
顾云琅确实在权衡利弊,他现在阴灵根觉醒,可以召唤鬼物为他们引路。
可是这势必会暴露他的能力,阴灵根太过诡异稀有,不论是人族修真者还是魔族魔修,都对阴灵根抱着很高的警惕,觉得他们与恶名在外的鬼修差不多,甚至与神秘的修罗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。
若是此时暴露,后续会很麻烦。
可是若不出手,大家只能一起在这裏等死,那更不划算。
正思考间,文殊兰的花海突然一阵悸动。花海的尽头处,一座不大的山坡上缓缓行来一道人影。
那人提着一盏灯笼,如提着一轮皎洁明月,他长袖飘摇,身影由远及近,渐渐落入众人眼中的,便是一张带着温润笑意的面容。
“林老板?”江玉瑶惊讶。
朱朱大笑两声,大步迎了过去:“你就猜到你会来!”
林溯无奈笑道:“你在这裏,我自然要来的。”
他又看向江玉瑶等人:“诸位,我来接你们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