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赞看陈昀这样说,自然好奇,扯住陈昀问他这样说的缘由,陈昀就是不说,苏赞没办法,只好作罢。
悻悻的想要上街玩耍。宝瓶儿就面露难色了:“王爷啊,您身份高贵,可不能到处乱跑了,要是再出点什么乱子,奴婢就不要活了。”
苏赞懒洋洋道:“选择一,去死;选择二,跟我出去鬼混。哪一样?”
“哦……那还是二吧。”
苏赞掐着宝瓶儿的耳朵:“你就是二的命。”
换了一身光鲜的衣裳,擦上粉,带上宝瓶儿乌鸦儿,牵上大圣,堂堂歧王爷又生龙活虎耀武扬威起来了。
皖直城人商业兴旺,繁华似锦,又正逢着大集,街上热闹非凡。
苏赞生怕乌鸦儿被挤不见了,牢牢的抓着她的手,大圣骑坐在宝瓶儿肩头,看着热闹,猛拍着他的猴爪,惹得路人纷纷旁观。
这边看罢舞狮,那边又是比武招亲,乌鸦儿虽然是个淡漠之人,却也被激起些兴趣,苏赞的掌心暖暖的,让人安心。
“诶诶,王爷,你看,那不是陈大人吗?”还是宝瓶儿眼尖,一眼就看到蹲在街角和一个老乞丐攀谈的陈昀,一旁的阿绫蹲在那里痴痴看着街道上的繁华,却也没有吵闹。
乌鸦儿看着陈昀,只不过是一件粗布青衣,一派温和书生模样,对老人家也很礼貌,最后还从身上摸出几钱银子,递到老人手中,这才拉起阿绫离开。阿绫口中念念有词。
乌鸦儿会读唇语,阿绫说的是:“现在好了啊,说了给我买首饰的,又没钱了。”
陈昀拍拍她,突然从身后变出一个小口袋。阿绫打开,满脸惊喜,取出一粒麦芽糖,美美的吃起来。
即使身边锣鼓喧天,即使眼前人潮汹涌,也不妨碍乌鸦儿心生温暖:这样也是幸福啊,阿绫你知道吗?
眼看着陈昀和阿绫朝另一边走去,苏赞问道:“那边是去哪里?”
宝瓶儿想想道:“是去衙门的吧。”
“走,本王也想去瞧瞧热闹。”
乌鸦儿跟着苏赞到了衙门口,看到黑压压的都是人,陈昀和阿绫也混在里面。
“呵,大家都来瞧美人儿啊,嘿嘿,也是,平日里去胭脂楼,这样的头牌姑娘,就是瞧上一眼起码也要个几百两银子,现在免费看,等于大家都趴在地上捡银子,谁不看啊……”苏赞又是一大通谬论。
宝瓶儿背着大圣在前面开路,三人一猴费劲的挤到了前面,放眼一看,哪里有什么美女的影子。
公堂之上端坐着一个清瘦的老人,一脸正气,乃赵正俨本人,侧边站着一个同样瘦骨伶仃的中年人,看穿着像是赵正俨的师爷。
堂下七八个个大汉手执长棍站在两侧。
中间一个女子半伏在地上,身上都是血污,衣衫也完全没了原来的样子,从背到腿,密密布着鞭痕,血色几乎都透传了衣裳,尤其是那一双手,肉都是一截截的,见得到中间粉色的骨头。
赵正俨惊堂木一拍:“林香雪,你招还是不招?”
若不是那女子身躯蠕动,乌鸦儿以为她几乎是死的了。
又过了半晌,那女子才轻轻开了口:“呵,大人……高高在上,想如何便是如何,香雪一个弱女子……不过大人掌中蝼蚁罢了,被您碾死,香雪半分怨言都没有,只是平白诬赖白大人,香雪干不出来,打死……干不出来。”
赵正俨咬牙切齿:“你这疯女子,休怪老夫无情。上拶子。”
一边两个大汉将拶子套在香雪分明已经断掉的手指上,往两边使劲拉,那香雪脸色青白,一声不吭,眼看着嘴唇都被咬破了,鲜血顺着原先暗红的血污重新流下来。一转眼就昏了过去。
一个壮汉将一桶水朝香雪身上一泼,到底是深秋天气,那香雪又冷又疼,终于醒转过来。
乌鸦儿杀过的人不少,但都是她心目中十恶不赦之人,这名唤香雪的女子,柔弱而不屈,让她都心生怜悯。
她扫视身边围观的老百姓们,目光里透出来的多是钦佩和敬重之情。
乌鸦儿心道:那白如海也不知道和这赵正俨有些什么瓜葛,让他这样折磨这个弱女子。
苏赞大大的打了个呵欠:“呵……没意思。”轻轻捏了捏乌鸦儿的掌心,小小声道:“我们先走吧。就我们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