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鸦儿公主真是个奇人。至少宝瓶儿是这样觉得。
出了东宫,坐上了苏赞的豪华行辕,她就自顾自的将随身的麻袋甩在乌木几上,四仰八叉的躺在本该属于苏赞的皮草垫子上,那只猴子左右看了看,飞快的窜上桌,毛手飞快的掰开白玉盘中的香蕉,像人一般的撕开皮,一边吃一边像是笑一般的冲苏赞咧着嘴儿,满嘴的香蕉泥粘在它的黄牙上,要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。
苏赞十分郁闷,瞪着一双眼睛怒视着那只死猴子。
乌鸦儿公主笑起来:“很可爱吧,介是我儿子大圣,大圣,介是你爸爸!”
苏赞忍了,反正他身份高贵,不和这番婆计较,扭头低声吩咐宝瓶儿:“把这番婆给我踹下车去。”
宝瓶儿郁闷,小声回道:“王爷,这不好吧,这可是太子送来的人啊,您不记得了吗?这些年来您累计向太子借了三四万两银子,你把她踹下去,开罪了太子殿下,咱岐王府不是得去喝西北风吗?”
苏赞到底忍住了。
一车人刚行驶到岐王府门口,就看到府门口到处结着红色的锦缎,一群侍从穿得很喜庆的站在府门口,手持锦幅:
“恭贺王爷,有情人终成眷属。”
“珠联璧合,白首同心”
“……”
就连道路两边都沾满了前来看热闹的附近百姓,等着看大□□的七王爷带个什么样的美人儿回府。
苏赞脸都绿了,怒视跟自己挤坐在一起的宝瓶儿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宝瓶儿十分冤屈:“出门之前,不是王爷亲自吩咐的吗?今儿个是个特别日子,让好好庆祝吗?让新王妃见识见识咱王府的气派吗?”
苏赞郁闷:“转头,今天不回……”话还没有说完,只见热情的围观群众已涌到车前,将行辕团团围住:
“恭贺王爷新禧,愿王爷与新王妃白头偕老永结同心……”
“王妃与王爷天造地设,一对璧人……”
人还没见着,一个个口里说着吉祥话儿,手早就伸出来了,等着要赏,真是利欲熏心。
乌鸦儿十分好奇,坐起身来:“相公,他们都在说些什么?”说着就撩起了车帘,因为她离车帘子近,手脚又长,宝瓶儿和苏赞两个人扑过去拦都没有拦住。
那车下的众人看那千呼万唤的车帘子终于被撩开了,出现的竟是个黑漆漆的番婆和一只丑怪的小猴子,那猴子还龇着牙做着鬼面,纷纷都吓得退了一步:
“哎呀我的妈,这是啥玩意儿?”
“天哪,吓死我了。”
“怪物啊。”
“……”
苏赞环视一周,大吼一声:“住嘴!”
也许是他的眼神太犀利,众人都被震得鸦雀无声。
苏赞冷笑一声,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:“赏,重重的赏,每个人给我赏十下板子……”话音一落,人群“哄”一声散开来,都跑得没影儿了。
宝瓶儿看着这些人的背影,忧伤的想着:这下歧王讨了只母猴子做老婆的消息恐怕要不胫而走了。
事情远远比宝瓶儿想象的要严重,不过过了半日,京城里大街小巷就遍布这样的对话:
“张三,你听说了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天大的事啊,歧王爷娶不到老婆,自暴自弃的选择了畜交。”
这是个新名词,张三很久才消化下来:“李四,这……不可能吧!”
“是真的,我媳妇儿今天在岐王府门口看得清清楚楚的,太可怕了,那是一只双头猴怪!”
“是吗?不会吧!”张三表面不信。心中十分兴奋,准备马上回家告诉自己老婆。
……
“三姑,你知道吗?七王爷终于娶上老婆了!”
“不会吧,六婆,你的消息到底灵光不灵光?哪家的老爷又吃错药了,把自己女儿不当人啊!”
六婆凑近三姑,四下张望一番,贴着她耳朵道:“我只告诉你一个人,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啊……这回这可不是个人呢!”
“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