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鸦儿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难看,这一切本来都是自己决定的,不愿嫁给□□太子,吃下苦藤草,一口气跑到这远离西昭的□□,有什么大不了呢?关你什么事?反正你也不在乎我。
却还是伸手捋了捋额边的碎发,希望自己可以看起来好一点。
阿珈看她:“这次应□□太子邀请,王也来了,大概明日可以到达。”
乌鸦儿低头。
阿珈伸手要帮她捋那总也不顺服的头发,他的手柔软而缠绵,让乌鸦儿仿佛被烫到了一般,往后躲了一下。
阿珈笑起来:“你怎么总是这么固执,听师哥的话,不要再和你哥哥对着干了,他是你唯一的亲人,还会害你不成,?这次就算没有这回事,你回去和王陪个不是,这件任务就交给阿绫,要是你想留下也很好,按王的意思,吃下这个,陪在□□太子身边,这样才好。”
他从袖中摸出一只小小的黄色花朵,在黑夜的风中被吹得微微摇动。
乌鸦儿认得那花儿,甘蕊花,苦藤草的解药。
她伸手接过那花,将它在掌心碾得粉碎。
转身就跑。
阿珈飞身拦她,她伸手就要取他面门,招招都是夺命。
阿珈动也不动,要受她一掌。
乌鸦儿下不了手,停下来的掌风震得自己吐了一口血。
阿珈一脸了然,他是那样了解她,声音温柔又蛊惑:“你怎么这么倔?有什么话,对大师哥都不能说的吗?总是要作践自己才好。”
乌鸦儿的泪水都要出来了,侧脸看着天:“你快滚吧,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,不想和你罗嗦。再不滚,我就真的不客气了。”如果你真的了解我,为什么要说这样伤人的话;如果你真的不了解我,为什么又知道我舍不得杀你呢?
“搞不懂你在想什么,真不知道师傅那么宠你为什么?”阿珈的语气分明是放弃,好吧,你要怎样就怎样吧,我不管你了。
乌鸦儿转身就走。
“其实我来,是想告诉你,师父过世了。”
乌鸦儿一只脚在地上踏了一下,飞身回头:“不可能,你骗我!”
阿珈沉默的看着她。
乌鸦儿伤心哭起来:“是谁杀了他?”
阿珈笑起来:“师父已经一百多岁了,他不可能永远陪着你的。”
乌鸦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跪坐在地上。
阿珈静静看着她,好半天道:“你不是很厉害吗?怎么也会有这样的时候?是不是心都要碎了啊?公主,你也不过是个凡人啊!”他脸上带着一种很奇怪的笑,随即叹息一声道:“我们都以为他会把掌门之位传给你,但是他死得很突然,没有留下任何遗言,所以,依照规矩,药门从此之后也就归我执掌,连天生掌也一并由我掌管。”
乌鸦儿泪盈盈的蹙眉看着他:“你什么意思?”掌门之位,她从来不放在心上。师父也说过,她是个一根筋的傻瓜,不适合做掌门。
阿珈脸上含笑,靠近她:“从此以后,不要再说什么手下败将的话了,天生掌在我手中,我才是西昭第一高手。”
乌鸦儿冷笑:“说完了?说完我走了。”飞身向来路离去。
阿珈只是默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,身后那个蓝衣女子窜了出来,笑嘻嘻:“你这么辛苦给她找来甘蕊花,她就这么糟蹋了,哼哼,这苦藤草半年内找不到解药,她的脸就彻底完了。”
“……”
阿绫见阿珈不回答,跳到他身后圈住他脖子,撒娇道:“大师兄,你看她现在是不是很难看?吓你一跳吧!”
阿珈回头,拉下她障面的巾帕,向着她那张国色天香的脸宠溺的笑。
阿绫顺势撒娇:“大师哥,阿绫饿了,想要吃你做的菜,中土的东西都好难吃啊!”
阿珈点点头:“好,给你做,我们明天一早就去迎接王,还有很多事情等我们做呢!”
乌鸦儿飞快的跑着,风在耳边呼啸,眼泪顺着风一直流淌到耳朵里面,冰冰的凉凉的。
“你怎么这么倔?有什么话,对大师哥都不能说的吗?总是要作践自己才好。”
“师父过世了,他已经一百多岁了,不可能永远陪着你!”
乌鸦儿觉得自己快要哭得没有了力气了,这才要停下来,却离开那庄子很远了。
苏赞醒来的时候,尖叫一声:“啊啊啊啊……”看到宝瓶儿,抓着他的衣领道:“吓死本王了,宝瓶儿,咱是不是到了阴曹地府啊!”
宝瓶儿摇摇头:“没呢,王爷,那些妖怪都被王妃打死了,她出去杀怪去了,让我伴着您在这里等她。”
苏赞半坐起来,四处打量,看到天哥儿被劈成两半的尸体,吓得又叫了一声:“哎呀,那个死番婆不会是自己跑了吧!这里不安全,宝瓶儿快带本王走。”
“王爷,其他的人都死了,这大半夜的,往哪儿去啊,我们还是等着王妃回来再做计议吧。”
苏赞犹自惊魂未定,却也无计可施,只得从了宝瓶儿的话。
看到宝瓶儿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,问道:“你怎么了?”
“小的担心王妃会不会有什么危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