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就要去长泰了,家里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,苏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烙烙饼,看到乌鸦儿正睡得酣熟趴在床沿流口水的样子笑了起来。
苏赞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是一个人睡觉,不习惯有人与自己分享一张床,常常不经意的将乌鸦儿踢到床下,有时候乌鸦儿就那样在地上躺上一夜,若是醒过来了,自动会爬到苏赞身边抱住他。
苏赞从小没有母亲,虽然贵为王子,有钱有势,但是众人多数都是冲着他王爷的名头对他叩拜欢呼,其实心里面是瞧不起他的。
所以他很孤独,习惯了一个人,讨厌别人温热的体温,他觉得烫。
可是这些日子,好像已经习惯枕边这个来路不明的丑丫头了。
他看着乌鸦儿,心里想着:怎么办呢?等这件事情了了之后,就把她留在身边吧!随便干什么都好,她像驴子一样倔,他总找得到她的软肋的,不管她的主子究竟是谁,他都有信心把她留下来。
他伸手摸了摸乌鸦儿的头发,起身出来了。
月光很明亮,照得他身上雪白中衣都发着幽幽的淡蓝的光,他慢慢走到花园中,看着那人工湖发呆。
突然耳畔响起“突”的一声,虽然声音很小,他还是听见了,只是笑笑。他心中疑问太多今天一定要搞搞清楚!
一股淡淡的异香在鼻尖浮动。
苏赞状似站得有些累了,转身去了假山后面。
未几,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:“咦?他不是明明中了我的迷香吗?人呢?”旋即,一个蓝衣少女跳了出来,手执一个吹筒,在湖畔左顾右盼,自言自语:“他不是掉到湖里去了吧!”
突然一阵疾风,少女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而过,自己竟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入了这假山之中的缝隙处,她轻轻撞在山壁上,弹坐到了地上。
她抬眼,这是个很奇怪的地方,像是山洞,却又没见过,好像很深很大的样子,她有些怕了:嘴里却在硬撑“哪个鼠辈在此,在姑奶奶面前不敢现身?”
她听到有男子轻笑声,从岩壁一侧转出来一个人,身长九尺,面容如玉,漆黑的长发随意的散着,一直延伸到脚边,冲着她淡淡笑道:“你怎么还没死呢?”声音又轻又软,好像在问:你冷吗?
阿绫吓得汗都出来了,他刚刚那一招也不知道是什么武功,她从来没有见过:“你你你……你是装的?你你你……根本就不傻?”
苏赞笑起来,又恢复了平日里混世魔王的嘴脸,拿兰花指在阿绫脸上轻轻一戳:“你才傻呢!”旋即手指一动,抛了一个珍珠似的丸子在阿绫嘴里,手掌向下一转,在阿绫胸口上也不知道点了个什么穴道,那滑溜溜冰凉凉的丸子就顺着喉咙下来了。
“你你你……你给我吃了什么?”阿绫不住用手指放在喉咙里面抠弄。
苏赞冷冷看着她:“没用了,冰魂已在你体内融化了,渗透到你的五脏六腑了。”
“你你你……你说什么?冰魂?这这不是失传了吗?”阿绫的爷爷是西昭药门的前掌门,大师哥是现任掌门,她虽然从小就没好好认真学过什么本事,但是冰魂的大名还是听过的。
这是一种中土已然失传的□□,听说在几百年前,中土有个点苍派,十分善于用毒,发明了一种名为冰魂的□□,这□□无色无味形似寒冰,入人体内就会化为液体流动入各个重要器官,每到月圆之夜,这冰魄便会变成冰刀,在人器官中肆意流窜,若是没有解药,当场便会死人。
这尸体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伤口,其实内里全部都被冰刀划得稀巴烂。
因为这□□太过歹毒,中土各大门派就视这点苍为邪教,纷纷讨之,最后终于在十几年前杀掉了点苍最后一个传人玉髓生。
所以,这种□□已经在江湖上失传数十年。而且随着点苍派的瓦解,中原武林已无门派可与西昭药门比拼用毒,师哥每每说到此事都为中原武林的内斗感到十分庆幸,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会制这种□□。
不可能!
阿绫哈哈大笑三声:“你以为我傻啊!什么冰魂不过是你用来吓唬我的。”
苏赞面无表情:“你把你袖子掀开吧!”
阿绫心里发虚,将袖子掀开一看,竟然发现自己手臂上出现星星点点的细线,在黑暗中发着银色的光芒。
苏赞淡淡道:“这是冰魂在你体内运行的轨迹,不过你不用担心,一会儿它就会变得没有颜色,谁都感受不出来,除了你自己!”
“你……你真卑鄙!”阿绫怒视着苏赞,她从小在药门就骄横跋扈惯了,爷爷师哥都宠着她,就连那讨厌的公主也要让她三分,这是她第一次出任务,没想到竟然出现了这种事情。
苏赞笑嘻嘻看着她:“你不想死吧!不想死就乖乖听本王的话!你最好不要太激动,这冰魂虽然只会在月圆之时发作,但是你若是急火攻心牵动了它,你的小命也照样不保!”
阿绫吓得哭了起来,她委屈:“我我大师哥会来给我报仇的!”
苏赞点点头,像是和她谈心一般托腮问道:“大师哥?你说给本王听听,你大师哥到底是谁?”
阿绫知道说漏了嘴,立马掩饰道:“不要说我大师哥,我我师姐就可以要你的命!”眼看着要死了,那死公主也不可以活着,免得让她去勾引大师哥。先把她卖了,也好有个伴儿。
“师姐?你是说乌鸦儿?”
“对!她是我们西昭的九公主,大名叫阿鹫,小名叫做乌鸦儿,她也是我们西昭的奸细,派来杀你的。”
“哦?本王听说西昭九公主美得犹如天仙一般,你莫不是在说谎吧!”
“是真的!”阿绫生怕他不信乌鸦儿是坏的,竹筒倒豆子一般“哐哐”往外倒:“你们□□的太子上回去我们西昭,见到了她那张骚脸蛋儿,就说要娶她做正妃,王也答应了,阿鹫那个傻x一心想要勾引只爱我一个人的师哥,不愿意做你们□□的太子妃,就让我爷爷给她吃苦藤草,然后变成了现在这个蠢样。我们王正准备问罪她,她吓得抢了师哥派给我的任务,自己跑到□□来了!”
苏赞默默在那里听:原来乌鸦儿是西昭人,而二哥暗地里也在和西昭人勾结,那闽越国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?
他自己早就发现父皇不对劲,分明就不是原来的那个父皇,现在朝中一切都掌管在二哥手上,这一切分明有诈,那么父皇难道是被他……可是既然这样,二哥为何不尽早登上大统呢?这样不是可以省的夜长梦多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