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想要尽快了解一个人,结伴而行应该是个好办法。
陈昀第一次见到乌鸦儿的时候,觉得这女孩子生得这么粗糙,性格粗鲁,又是蛮族,苏赞虽然打扮得怪里怪气的,无论长相身份却都胜过她,太子给自己弟弟找了个这么样的女人,到底是有些过分了。
可是一路行来,却发现那乌鸦儿皮相不好,内里却还不错,起码神智清楚,蛮是蛮了点,却也是讲道理的。
那歧王爷,几乎等同于神志不清了。
每日里除了胡搅蛮缠,就是像娘们儿一样的臭美,臭美起来除了那令人不敢恭维的品味之外,还连带着怪招百出。
因为已是秋凉时节,车窗外总会徐徐有风吹来。风轻轻掠过,苏赞的长发也跟着被风撩起,苏赞很享受这种感觉,摆了两个自以为很美的姿势,问坐在对面的宝瓶儿道:“你看,本王这样美不美?”
那宝瓶儿是一等一的马屁精一个,还能说出什么来,笑得那叫一个不要脸:“美,美呆了,王爷真真万中无一,人中龙凤。”
本来在吃橘子的阿绫,几乎要吐了出来。
苏赞很满意宝瓶儿的回答,叫一声:“好!那么本王就交给你一个任务。”
所谓的任务就是找一面小巧的铜镜挂在车窗旁边,这样的话,每逢风吹来的时候,苏赞都可以在镜子中欣赏到自己绝世的风采。
好嘛!本来大家以为有了这面镜子,苏王爷可以消停一点了,计几跟计几玩儿了,没想到的是,这一路上这王爷就啥也不干了,就是撩着车窗脸儿对着小铜镜儿不住的搔首弄姿,摆出各种变态的造型。
一车人胃口都被他倒尽,恨不得自插双目。
阿绫焦躁的说:“哎呀,怎么还不到皖直啊。”
陈昀连忙道:“快到了,快到了,皖直可是个好地方啊!”
阿绫烦躁的拨弄自己的刘海:“怎么好啊?你们□□一点都不好玩,不像西昭,这里连酸汤都没有得吃,女人都不出门,无聊透了。”
酸汤是一种米汤发酵而成的汤料,西昭人在里面放上豆芽、青菜、鱼肉、鸡肉,随便什么,都是很美味的一餐,当然,还有红艳艳的辣子,阿绫一想起来口水都要滴答出来了。
陈昀想了想:“原来你喜欢吃酸的啊,我以前在皖直游学的时候,因为喜欢听赵先生讲学,常常在他家一坐就是几天,听得如痴如醉,师母是个很慈祥的人,做得一手极好的糖醋鱼,虽然不富裕,但是总是很热心的招待我们这些穷学生,你这次去皖直,算是有口福了。”
“他讲什么你那么爱听啊!不就是蹭他们家的鱼吃吗?你昨天晚上不是说你家穷吗?出去游学就是为了到处骗吃骗喝吧!”阿绫睁着一双俏丽的大眼睛,没心没肺的自以为聪明狡黠的笑着。一副欠揍的样子。
陈昀不仅不生气,还一往情深的看着阿绫,柔声道:“阿绫小姐的思维方式真真纯洁得如幼童一般啊,这世界太残酷,像你这么纯洁美好的事物已经不多了。所以,放心吧,我一定会永远的守护住你这份纯真的。”
阿绫看他一副呆子模样,翻了个白眼,闭眼睡了。
陈昀一手托腮,继续深情的注视着阿绫那美好的睡颜。
这位陈大人也不知道是被喂了什么迷药,对待别人的时候,都是一副愤青的模样,到了阿绫这里就跟乖孙子一样,没了脾气。
或许这就是爱情吧!乌鸦儿感叹。
到了黄昏时候,车外景物由荒凉到繁华,众人知道是到了皖直了。
路过一处华丽建筑,只见其红幔轻摇,少女倚门卖笑,不用说,一定是座青楼。
苏赞捂着肚子道:“哎呦喂,本王肚子好疼啊!”
宝瓶儿大惊失色:“王爷,你怎么了?”
苏赞脸都皱到一块儿了:“本王闹肚子了,估计白日里喝风喝多了,凉着了,现在要去找一个地方方便,本王看这地方不错,就去这里了,宝瓶儿啊,随本王一起下车,你记得多带点银子啊,至于其他各位,先行一步去赵先生府上吧,顺便帮本王道一声好……那个,停车停车停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