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赞就开始胡掰了:话说,老淫贼燕景生一直仰慕我媳妇儿,妄想采之,歧王爷我本人乃勇武之人,岂能让他戴上绿帽,于是骂之,燕景生咽不下这口气,想要当着他的面侮辱他妻子,便把我们一起带回了桃花坞,谁知道老东西后院起火,他抢来的那些美婢给他酒里下药,然后这老小子就中了毒,加上我媳妇儿武功了得,还会用蛊术,三招两式就把那老东西放倒了。
众人听到他的话,前面和那些胭脂楼的姑娘说的也很像,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破绽百出,怪怪的,又说不出个所以然。想起这歧王爷本身就脑子不灵光,估计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,但是看他身边那个总是默默不语的丑姑娘,越发觉得是个深藏不露的人。
想了想,一个官差道:“那些美婢现在莫名其妙的都死了,歧王爷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吗?”
苏赞摇头:“怎么会有这回事?有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伤口,是何人所为?”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知道的。
官差也摇头:“都是一刀毙命,看刀法十分普通,但是中原西域这种刀客都很多,查不出个所以然来。”
苏赞低头:“这样啊!”
一旁胖胖的东吴县令笑着插嘴道:“呵呵,幸得王妃武功高强,王爷没事就好,这次这淫贼死了也是好事,殊不知,我们东吴原先也是大县,自从他来了之后,方圆十里有女儿的人家都跑了一半,女人白日都不敢出门,说来还是王爷给我们立了大功呢,下官在这里为东吴百姓谢过王爷了。”
许久不说话的乌鸦儿突然开口了:“可以让我看看那些姑娘们的尸身吗?”
那些官差自然说:“王妃且看便是。”
乌鸦儿跟着那些差人入得停尸房,看到那一张张曾经鲜活的面孔如今惨白一片,不由有些痛心,自己当时和苏赞实在不该自顾自就走了的,这些女孩子的死,和自己也是不无关系的。
到底是谁杀了他们呢?
那个人是什么时候到的桃花坞?是在他们之前还是之后?杀这些无辜女子,他到底为了什么呢?
乌鸦儿仔细打量他们身上的伤口,刀刀都是要害,伤口却不均匀,看来此人武功不低,但是刀似乎并不是他的常用兵器。
她看了看刀伤的方位,大部分都是从右斜向左,从左斜向右的刀伤要浅一些,看来此人用的是左手,但是看这形状,他也不像是个熟练用左手的人。
那么说,这个人应该是个不用刀的人,现在却故意用了刀。
一个不用左手的人,现在却用了左手。
他到底想要干什么?
莫非他担心别人会认出他来。
这个人会是谁呢?
乌鸦儿百思不得其解。
她回到县令为他们准备的驿馆,将这些情况一一告诉了苏赞,苏赞沉思良久,喃喃道:“会不会是我师父?你想啊,这次如果这些姑娘不死,我们的谎言一定会有破绽,我也是离开桃花坞之后才想起来的,她们是怎么失去记忆的?以你的功力不足以做到,那么别人自然会怀疑到我身上来,现在他们死了,自然死无对证,也许是师父在背后偷偷保护我们吧。”
乌鸦儿皱眉:“他们是无辜的。”
苏赞看着她:“总有人要死,但是我不希望是你我。”乌鸦儿看着他的神色,这句话说得极其理所当然,突然觉出他身上竟然有一种她所不了解的霸气,她其实从来都没有了解过眼前的这个人吧。
乌鸦儿想了想:“如果是你师父,为什么他要隐瞒他的武功呢?”
苏赞道:“江湖人士以为他十几年前就死了,他这样做自然是为了不暴露身份。”
“对你也不会现身吗?”
苏赞低头:“我不知道,不知道中间出了些什么事情,他失踪很久了。我一直再找他。”
乌鸦儿不语。
苏赞微微抬头:“也许不是我师父而是另有其人。”
乌鸦儿道:“为什么?”
苏赞冷笑:“我们不是没找到燕景生的武功秘籍吗?也许有人找到了,但是不想别人知道。”
乌鸦儿只觉得一股寒气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