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瓶儿脚底抹油的瞬间不见了。
乌鸦儿盯着苏赞不说话。
苏赞说:“干嘛?嫌我长得太俊了?”
乌鸦儿摇头:“在想你老了之后是什么样儿?”
苏赞有些不解,随即道:“这么快就回来了,有收获吗?”
乌鸦儿贴着他的耳朵把事情讲了,苏赞笑得直不起腰来:“赶得早不如赶得巧。”
赵正俨从祠堂出来,就遇上迎面而来的陈昀。
他脸色有些不好,咳了两声:“你怎么来了?”
陈昀深深一躬:“老师。”
赵正俨一脸正经:“我刚好要去衙门了,你也是巡史的身份,跟我一同去过堂吧。”
陈昀眉头锁了起来:“老师难道还要这么折磨那个林香雪吗?老师没听到街头巷尾的议论吗?”
赵正俨瞪他:“竖子,懂得些什么?这不是为了国家的体面吗?”
陈昀也铮铮回视他:“师娘怎样去世的,老师还记得吗?”
赵正俨眼中闪过惊诧,随即道:“你一个读书人,哪里得的些子虚乌有的闲言,莫污了老夫的耳朵。你是我的门生,自然同别人不同,切莫跟着那没出息的王爷混得不知道自己的根本。”转身自走了。
陈昀气得双拳紧握,说不出话。
乌鸦儿照着苏赞的意思,在皖直城打听了一下午,知道了皖直城一共有三个比较正式的产婆,其中有个钱婆手艺最好,常常为皖直的达官贵人家眷接生,还带着看些妇科疑难杂症。
乌鸦儿三转两转找到了那钱婆家里,这婆子住在城右的一处弄堂里面,三间瓦房,还挺新的。
乌鸦儿敲门:“钱大妈在吗?”
一个中年妇女开门,一副干练的样子,打量了乌鸦儿一番:“你是哪家的丫头?谁要生了?”
乌鸦儿照着苏赞指使的小声说了:“我是赵大人府上的,我们少夫人有事,大人特地让我来接您。”
“你是?”
乌鸦儿笑:“我是左管家的外甥女,来府里还没几天呢。”
“哦。”钱婆这才笑了:“姑娘贵姓?”
“洛。”
“真是个出挑的妹子。”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?
才说完瞎话,钱婆一脸狐疑:“没见那夫人有肚子啊?”
乌鸦儿神秘道:“反正有事情。”伸手塞了一小锭银子到钱婆手上。
钱婆笑起来:“真是太客气了,少夫人,老奴这就去。”
收拾了细软就跟着乌鸦儿上了一停雇来的轿子:“这少夫人又出了什么毛病?”
乌鸦儿皱眉:“就是下面一直流血,总不见好。”
钱婆想了想:“那应该是月信时候行了房,以后可不能这么干了。”
乌鸦儿心想,看来苏赞猜的也准,这少夫人确实有奸夫。
乌鸦儿和钱婆热络了几句,皱皱眉头:“钱大妈,我们少夫人上次要给小少爷新求一个长命符,却忘了小少爷的生辰了,哎呀,正家里着急着呢。”
钱婆笑起来:“我倒是记得的,小少爷是庚寅年乙丑月辛未日丑时三刻所生,凡是我接生过的,都不会忘记的。”
乌鸦儿算了算:赵孚果然才四岁多。
她脸上笑起来:“这样啊,大妈真是好记性。”又叹一声:“唉,少夫人这次病了,我们老爷急死了。”
钱婆忍不住笑:“你还是让你们老爷悠着点儿的好,这月信到了可不兴这么样的折腾。”
乌鸦儿囧死,这赵正俨还真不是一般的不要脸。跟尼姑偷情,跟儿媳爬灰,真真满口仁义道德,一肚子男盗女娼。
这轿子一直往前走着,钱婆却越来越觉得不对:“这,这不是去赵府的路啊。”
乌鸦儿笑一笑:“确实不是。”一个手刀从背后将她打昏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