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好心的宫女塞给他一个冷饭团子都算得上是无上的美食了,他当时想这饭团子真好吃,只是没什么味道,要是能沾上一点豆油或蜂蜜,那该是怎样的美味啊。
好日子对他来说不过是手上抓个馒头,想蘸红糖蘸红糖,想蘸白糖蘸白糖。
宝瓶儿很少看到沉默的苏赞,除非是睡觉的时候。他不得不说他沉默的时候俊秀而凌烈,还透着忧郁,这可真稀奇。
他拉拉苏赞的衣袖:“王爷,皇妃们都走了。”
“哦。”苏赞撑开手中的扇子:“我们也走吧。”
“王爷,您刚刚在想什么?那么出神?”
“想吃馒头,最好蘸点糖。”
宝瓶儿默,看来咱王爷真的饿了。
两人七摸八摸才摸到朱大娘住的那个小院子。
宝瓶儿要去敲门,苏赞拉他:“别去,咱们先探探虚实,看看那朱大娘怎么折磨那个番婆,你要是惊扰了他们兴许没戏看了呢!”
宝瓶儿连连称是。
“那,不知道他们在哪间屋啊!”
苏赞拿扇子打他的头:“真蠢,这院儿能有多大,你,去西边那亮灯的看,我去东边亮灯的看,要都不是就在主屋集合。”
“可是王爷,怎么不先看主屋呢?”
“你傻呀,朱大娘不是喜欢虐待宫女儿吗?她怎么敢在主屋明目张胆的用刑呢?当然是侧屋啊!”
苏赞心想这人什么逻辑啊!
宝瓶儿在西边的窗纸上挖了个眼儿朝里看了看,看到两个小宫女正在那里打牌玩耍,旁边两个老婆子正跪在地上给他们捶腿。
他心想不对啊!这两个婆子他认得,都不是省油的灯,怎么会这么样?
揉了揉眼睛,发现自己并没看错,他又四处看看,并没有其他的人,看来乌鸦儿并不在此。
蹑手蹑脚的又窜到东边,勾着头拉了拉苏赞的衣摆:“王爷,那边没有,您这边呢?”
苏赞看得好不入神,赶苍蝇一般挥着宝瓶儿:“一边儿去,爷忙着呢!”
宝瓶儿诧异,小声道:“爷,王妃在里面吗?咦,爷,您的哈喇子怎么掉下来了?”
“别吵别吵。”
宝瓶儿慢慢半直起身子来,在窗纸上也挖了个洞,看道这边竟然是个澡堂,三四个少女坐在大木桶里一边沐浴一边嬉戏,按宫中规矩,沐浴是不用全脱掉衣裳的,但是她们只穿了肚兜,加上又打湿了,所以还是相当有看头的。
他先也看得兴味盎然,突然想起自己不过是个太监,这跟自己也没有多大关系啊!顿觉扫兴。
宝瓶儿拿眼去瞟苏赞,简直不忍看他那猥琐的样子,使劲拉拉他:“王爷,别看了,咱还有正事儿呢!你这要是让别人看到了,是要完蛋的,还怎么在京城混啊,皇上怕也会治你的罪的呢!”
这倒是真的,这也算猥亵宫女,皇宫里所有的宫女都是皇上的私人财产,岂容他人染指。
两人猫着腰又来到主房,看到堂上一个女孩儿正端坐在正中啃着手上的烧鸡,面前跪了一个老婆子,那老婆子身形很胖,应该是那朱大娘,她两手都秉着儿臂粗的红蜡烛,蜡油整颗整颗的滴在她保养得尚好的胖手上,疼得她脸上汗都出来了。却也不敢说什么。
苏赞和宝瓶儿面面相觑,这是什么状况?
过了一会儿,朱大娘好像烫得不行,□□了一声。
乌鸦儿对着一旁一个小宫女道:“你以前疼得这样叫了,她会怎么对你?”
那小丫头一只手攀上自己的发髻,取下一只簪子,走到朱大娘身边,狠狠的照着她的背上就扎了一下。
朱大娘疼急了又不敢叫,“哼儿、哼儿”好像猪鳴。
乌鸦儿“咯、咯、咯”笑起来,配上她那黑漆漆的脸,样子够渗人的。
苏赞咬牙切齿道:“敢情她儿子在咱府上当大王,她在这皇宫当大王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