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莫离笑看她,“我还没问你是什麽人,你倒质问起我来了。”
“那麽你先说说,你是谁?为何有如此深厚的内力?当今江湖上,并没听说过这号人物。”
媸妍心一紧,爬起来就要穿衣,“不帮算了,我自己走。”
甘莫离眼里染上怒色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掀倒在床,“不知所谓,你这样出去,不出一日就会沦为男人的禁脔。”
媸妍心一横,挤出几滴眼泪,“我就是要杀她怎麽了?大不了谁杀了她我跟谁!”
甘莫离眼里的怒色如同暴风骤雨,一把掐住她柔嫩的脖子,“你就这麽想跟人献身?不知廉耻!好啊,那麽你今天就跟了我一场,我便听候差遣!”
媸妍眼睛愣愣的看着他可怕的样子,他凤目一挑更加凌厉媸妍毫不怀疑,他此时若是跟她合体,会将她生生ji死在床上。
媸妍心中一紧,目光楚楚看着他,肩头刚披好的衣衫随着他生气的动作而滑落,露出圆润的肩头和颤巍巍的乳尖。
她紧咬下唇,眼睫轻垂。
甘莫离迅速将目光移开,“说吧,你同阿绡到底有什麽恩怨?”
媸妍眼睫颤了几颤,突然问道,“你有没有觉得愧对的女子?”
甘莫离犹豫了一下,凌红绡是自愿跟着他的,就算他吹毛求疵,也不是他的过错吧?
“没有。”
媸妍淡淡一笑,“那我们就没什麽好说的了。”她脸上的温柔不见,像是对别人呢喃,“似你这般冷酷的男人,怎会对女人有愧疚之心呢?”
甘莫离微微一怔,还没听清,只看见她穿好了衣服,留下一个白色的背影。
他的确有心要她留在甘泉宫陪他,他寂寞了很久了,即使是纤尘不染的公子,也想要找个女子陪伴,一起习武练剑,繁衍後代,而他对於制造一个天才基因的宝宝有着格外的热情。
在他看来,媸妍美貌又天分极好,实在是他最好的造人人选。何况他对她有着造人的渴望。
而且媸妍让他感到莫名心动,有一种来自骨血的熟悉感,唯一缺陷是,她让他感觉太抓不住,像一个飘魂,而且有时极不听话。
媸妍慢慢走在花园里,直到走到一处偏僻的园子,跟其他的地方完全不同,这里竟然植树养鸡,布置的像是乡野一般,让媸妍生出一种亲切之感,仿佛在哪里见过,方才的坏心情一下子忘记了。
那个灰衣男人在鸡窝旁低头浇花,往这边看了一眼,“谁?”
媸妍站在树丛入口,好奇的看着他。既然被发现了,也就落落大方。
“听说先生很有才能,是为了寻妻才留在园中?”
灰衣男人身子一顿,本来不想说话,见她穿着银丝海棠衫,还是不情不愿道,“是。”转身开始给花儿添肥。
“那麽既然公子已经无法找到,为何你还肯在园中屈就呢?”
男人认真的将一群鸡撵进鸡窝,言简意赅,“公子为人不错。”
为人不错麽?媸妍思忖。
那人似乎不满她说“找不到”,声音有些不高兴,“龙霖这麽大,总还是有机会找到她。”
他似乎被媸妍的话题搞的很是心烦,突然长叹了一口气,“右护法快走吧,天色不早了。”
媸妍转身想要离去,突然想起镯子中毒针没了,不由走上前去恳求,“先生可不可以帮我……”
她停住,突然盯住那张脸惊愕的说不出话来,捂住了嘴巴,豆大的眼泪从眼眶中溢出。
陈栋看上去依然魁梧沈着,只是相比在山里的岁月里多了一分不再刻意隐藏的气势,即使穿着朴素的灰衣,也无法有人把他当做寻常的山村农夫了。
认出了陈栋,再联系了那个寻妻的故事,媸妍突然觉得心情难以形容,她这才发现,这个小院的确是当初他们在山中居住的那个小院,只不过因为陈栋又布置了很多精巧的小物件,所以她一眼没看出来。
陈栋先也是被这姑娘的美貌惊了一下,见她突然落泪,“右护法?”
媸妍掩饰的低了头,自顾自走到院子里,“只是一见先生觉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,让您见笑了。”
她害怕陈栋多问,便急忙蹲下,揩了揩眼泪,对着一个迷你小木马爱不释手,呢喃道,“很可爱……”
媸妍用尽了气力,使劲掐着掌心,才没哽咽出声。
陈栋见她欣赏那物事,也很高兴,话便多了起来,“那是我妻子曾经跟我描述过的,说是小孩子学步时爱玩,那时我一直没来得及做,後来,我就按照回忆做了一个。”
他说到妻子,话又多了起来,指着一辆小轮车,“这是学步车……那时,她也提过的。”
“是吗……”媸妍有些心酸,“都很好……”
陈栋感慨,“若是我的娃娃跟在她身边,此时应该有这篱笆这麽高了。”
媸妍声音哽住,有些变调,“是吗……”想起死去的婴孩,她越发打定了主意,不再告诉他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