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往椅子扶上一靠,换了个更随意的坐姿。冉青不急不慢地喝完半杯水,在他话音刚落接着补充:“想到什么说什么就行。”
他们两个人这样子看着完全不像来谈事情,更像是想听故事。
舒芙蕾这下算是真的松了口气,卸了防备:“要从大概两个月前说起吧。”
两个月前,也就是应淮删号离开的时候。
舒芙蕾和宴宾客在去年游戏开服的时候就认识了。
两个人一见如故,兴爱好相同,游戏习惯相同,很快就玩到了一块去。
因为玩的都是法师,所以两人才约定好,要建一个以法师为主体的公会群体。
这也是最高法典的最初由来。
她们这对闺蜜花一直到两个月前都没出过矛盾。
直到那次谈判。
舒芙蕾其实心裏是不太讚成假意合作这一点的。
不过耐不住宴宾客的好说歹说和优缺点分析,还是没有拒绝,跟着一起去了。
她试图劝了宴宾客几句放弃这个计划,可惜宴宾客好像兴致很高,拉都拉不住。
等到事情真的闹开了,尽天下的情况稳不住了,宴宾客等了快半个月也没见到林木成森所说的事情好转,这才有些急了。
舒芙蕾之前就不讚成,见这个情况愈发觉得不对,就好心提了几句。
可惜被宴宾客以为是在质疑她的决定。
两人那场聊天不欢而散。
直到后来永夜崛起,宴宾客更急了。也不知道脑子那根筋卡壳了,就这么答应了林木成森去帮怀特搞事情这个决定。
舒芙蕾劝了好几次也没有用,一股窝火没处撒。拿着之前假意谈判为例子,和她大吵了一架。
这也就是甜心馅上次在现实世界见到冉青和应淮时说的,闹得鸡飞狗跳的公会吵架。
破裂的关系一旦出现问题就很难修补。
宴宾客又是个傲气的人,直接拒绝了舒芙蕾加入营地任务队伍的申请。
说是,担心她心有不服,想暗破坏计划。
原本没这个计划的舒芙蕾都快被气有了。
这下好了,两个人彻底陷入冷战。
再后来任务失败,最高法典损失惨重。舒芙蕾忍无可忍,跟宴宾客把所有事情的账一并算了个清楚。
整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错的。
最开始的时候就不应该答应林木成森的话,现在又不得不接连不断地找其他办法,做任务把事情圆回来。
更别提任务还失败了。
圆不回来,公会损失没人负责。
舒芙蕾说服不来了宴宾客,打又打不过。
真正为了公会好的反被嘲讽了一顿,哪裏受的了这个气。
一怒之下,退会离开。
“现在公会的人不介意宴宾客任务失败,是因为他们不清楚这些消息。不知道合作是假意的,不知道营地任务的原本目的。”舒芙蕾说完自己先气了,“宴宾客这是在把公会往一条不归路上面走,但是公会成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”
跟猜想的差不多。
冉青心道。
只不过宴宾客不是不听劝,而是不得已。她从做了决定的那一刻就回不了头了。
因为永夜每一步都在紧逼。
冉青和应淮的目的,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跟舒芙蕾没什么差别。
应淮垂眸问了一句: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既然有计划,那肯定有初步证据。
果不其然,舒芙蕾默然片刻,语出惊人:“我上有之前假意谈判的视频。”
这话一出,冉青和应淮同时楞了。
他们不是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过办法。
只不过录像这种事情面上看不出来,又无从查证。所以艾尔大陆的公会玩家之间一直都有条默认的游戏准则。
默认谈判时不能有第方录像,以确保密信息不被洩露。
舒芙蕾还以为他们在担心别的:“你们放心,我现在没有在录像。之前纯粹是因为不放心怕出事情。所以,还是悄悄留了。”
“这件事情我也知道不对。”她顿了顿,好像又觉得跟永夜说这一点没什么意思,声音越来越小。
冉青和应淮这才抽回神来。
“没关系,我们不介意这一点。”
虽然确实有点不道德,但是对于他们现在而言,是件有帮助的事。
舒芙蕾再确认他们是真的不在乎,这才接着道:“宴宾客也是知道这回事。所以我才担心,去主城被发现行踪的话,她会怕我把这件事情传出去,找过来。”
她不能被找上。
录像这件事情是她理亏在先,不过要是能借这个会让公会裏的人明白管理层究竟在做什么,也值了。
“只可惜只有一个录像没什么用,证明不了什么。所以我只能找上你们,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可能知道些什么,跟两个公会相关的消息。”舒芙蕾嘆了口气。
“如果指得是这次东边的任务,可能暂时帮不上忙。”应淮曲着食指关节敲了敲椅背。
要是永夜把的证据公开出去,两个公会彻底理亏。在毫无挽回余地的情况下,他们绝对不会再在乎游戏舆论,会直接上门找麻烦。
应淮敲椅背的动作顿了一下:“但如果是关于谈判的事情的话我们确实知道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