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红的血花随地可见,破碎的尸体层层叠叠。
铺天盖地的凶鼠依旧源源不断地涌来,修士们动作已有些僵硬,神情呆滞麻木,细看还有几分惊惧和惶恐之色。
死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临死前挣扎的绝望,像不小心落水的人被水淹没的窒息感,水涌进鼻子嘴巴耳朵,呛入肺里烧灼的无力感。
又像扑火的飞蛾,面临火灾抱团的蚂蚁,滋滋的响着,散发着刺鼻的焦臭味,刺激着人类紧绷的神经。
修士们看着已经死透的那个男修,已经陷入了深深的绝望。
丹田对修士来说相当于一切,与识海可比拟的份量。
那只有着金黄色眼睛的凶鼠是这里所有凶鼠的首领,它奸诈狡猾,有着让人胆寒极高的智商。
在它的带领下,又有几位修士开膛破肚,丹田被吞噬,倒在了地上,成为了芸芸众生里,一副血腥的尸体。
打坐恢复灵力的修士已经换了好几轮,无穷无尽的凶鼠,早已在所有人心里添上了一丝绝望。
他们真的可以坚持到最后吗?真的还可以活着吗?
啪嗒、啪嗒――
修士们麻木地转头望去,呆滞的眼神里露出几分希翼。
他们有救了,他们终于等到支援了!
错神间,那只黄眼凶鼠飞快地又钻进一位中年修士吼间,刚刚亮起的双眼,随即转为惊恐和不甘。
坚持到现在,已经等到支援了,为何就在他看到希望时,又将他拉入无边的绝望?
凶鼠在中年修士身体里窜动着,他已经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。
既然终究要死,倒不如死得有几分体面吧。
中年修士颤微微离开人群,来到凶鼠最多的地方,嘴角流着血沫,将全身灵力聚于丹田。
似察觉到了什么,身体里的黄眼凶鼠不停挣扎着,中年修士肚间的衣袍一鼓一鼓,露出了鲜红血迹,凶鼠像是想从中年修士身体破肚而出,却被中年修士双手抱肚堵着拦着。
若是此时中年修士放那凶鼠出来,说不定还能活着,可中年修士微微地笑着,他说:“原来你也会害怕吗?害人不好,不若跟我一起走吧~”
话未完,天地一晃,轰隆剧烈一声,中年修士已炸成粉末,连带着还有那只黄眼凶鼠,以及围在其身边,来不及窜走的凶鼠们。
没了首领,凶鼠们仿佛一只只迷失方向的苍蝇,不停四处乱窜。
此时局面反转,人类修士占了上风,可所有修士心里没有一丝喜悦。
这个局面,这份生存的希望是刚才那位道友给他们打开的,如此大义之人已经走了。
修士们哀伤着,缄默着,用无声的动作与凶鼠们厮杀,为所有在此失去生命的修士们送行。
凤起了,轮回往生之路走好。
而他们要走的路,还很长。
昏天漫长,金黄色的夕阳透过层层树叶,洒落在地上,形成交杂斑驳的剪影。
幸存下来的修士们依旧沉默着,渴望变得强大,是他们得来的教训。
姬雪头发依旧散乱着,之前与凶鼠厮杀,带来的血迹已被净尘术消去。
她站起身,来到一棵树前,“你不去救他吗?”
顾清眸色微变,随即掩去眸间的神色,“他在哪?”
姬雪旁边的孟婵一愣,将前因后果道出,有些羡慕和欣慰,她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么一个朋友将她生死放在心上?
见顾清要走,之前跟随他的修士们纷纷躁动。
“道友,你要去哪!?”
“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们!?”
“对啊,你走了我们怎么办?你这不是让我们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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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吗?”
“你不能走!”
修士们惊慌着,他们也是在凶险间遇到顾清,这个修为低微的修士并不出彩。
可就是这么一个弱小的修士,用智慧将他们救之于水火,如此一个不强大却又强大的人走了,他们怎么办?
另一边经历过凶鼠袭击,幸存的修士们反倒镇定。
经过这些事,他们早已看清人性的自私和险恶,说到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,人都是自私的。
顾清嘴里微挑,眼神略带嘲讽,“你们与我何干?”
话落,背着夕阳向东走,留下一条长长的阴影。
顾清走了,那些修士把怒火集向怂恿顾清走的姬雪和孟婵二人。
“就是她们,肯定是她们和那位道友说了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