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文霞看着城墙上的叶成雄,冷冷一笑,让人看不出真假,“你是什么玩意儿?也配质问奴家夫郎?且敢出城一战?”
叶成雄脸色青红交加,他为南阳城驻守长老之首,和段文千分为两派势力,修为更在段文千之上,却也只是手中无权有名无实,但到哪无不被人捧着。
如今被一个小小出窍二后期妖女嘲讽,却也无可奈何,因为他怕死,所以也只能硬着头皮认了。
叶成雄被气得面容扭曲,“既然段将军与魔族妖女相识,想来是故人重逢,此次战役也是十拿九稳,吾等还有要事,南阳满城修士,便靠段将军了。”
说罢,叶成雄不去看在场战士们眼中鄙夷的眼光,拂袖而去。
战士们眼中的鄙夷,是有原因的。
每次不论是兽潮爆发,还是魔族突袭,叶成雄总有千万个推给段文千的理由,如果没有,那就更令人恶心了。
因为只要是他在场,也就说明此次只是小小战役,不会威胁到他的生命。
像他这样贪生怕死,有事他人上,没事自己上,喜欢拣剁他人功绩的事,如何不让人鄙夷?
叶成雄和其他驻地长老走了,走了也就走了,没有人阻拦,也没有人指责,就像一个无足轻重打酱油的人一般,不拖累他们就好。
但是段文千还在,同他们共生死,就像战场上的军旗一般,屹立不倒,稳定军心。
说来也可笑,一个堂堂南阳城长老之首,居然比他们一个士兵还怕死,且这人还至高无上。
在满城鄙夷的目光中,第五文霞嫣然捂面一笑,“真是难为段将军了,像这般贪生怕死之辈,在吾等军中,可是要被炼成犬伏的。”
南阳城人类战士们纷纷闻之色变,虽然很气,但又不得不承认第五文霞说的很对,这般贪生怕死临阵脱逃之人,他们也不耻为伍。
即便如此,可是他们又能如何?
人家苟活也能修炼到如此修为,身份还比他们高,更是天下联盟派来的驻地长老,他们即便不满,也没办法反对,只能脸上笑嘻嘻,心里mmp,顺带鄙夷和唾弃。
第五文霞顿了顿,敛去脸上笑意,认真地看着段文千,目光如炬,“我们就不同了,我们魔族之人皆无贪生怕死,尔虞我诈拖后腿之辈,撇去人魔各自双方立场,吾等杀的都是该杀之人,若是段将军就此弃暗投明,也为时不晚。”
段文千深深看了第五文霞一眼,未语,但是旁边的陈副将闻言怒喝:“你等本就是魔族,凶残嗜血残害诸多百姓,人人得而诛之!又何来弃暗投明说法?”
第五文霞冷哼一声,“陈副将,你所说的那些残害百姓之人可是你们人类。哦不,应该说是你们所说的魔修,以我们魔族的名义残杀你们同胞,我们还没跟你们计较,你们却赖到我们身上来?
不过话说回来,沧海大陆本就乃多方种族共生之地,而你们人类也不知道有何脸面以主人自居,以一己私欲灭尽他族!如今吾等不过是讨回生存之地,为沧海大陆各方种族赢得和平相处,这有何不对?”
陈副将气得瞪大双眼、眼若铜铃,却又哑口无言,因为这是不堪的事实,正邪之人,不以种族之分,哪里都有。
相比魔族和各方种族联盟的同仇敌忾相比,他们人类修士联盟就充满了尔虞我诈。
他们在前方以命防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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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严防兽潮,和魔族相战,而后边的人却是为了私欲勾心斗角,拖他们后腿,让人厌烦。
陈副将被第五文霞噎得说不出话,南阳城的战士们气焰也随之一短,段文千深知士气的重要,当即反击,“汝等莫要多言,吾等立场不同,在前往南阳城之时,便已誓死保卫边城!南阳不守,誓不归乡!”
南阳战士们闻言心头一震,是啊,在前来南阳岭之时,他们都发过誓,怎么今日会动摇了?随即纷纷应喝:“南阳不守,誓不归乡!”
看到敌对南阳城战士又重新鼓起了士气,第五文霞却也不慌不忙,语气略带嘲讽,“好一个南阳不守,誓不归乡。据奴家所知,尔等只是被家族或师门推出来送死的吧?啧啧真是可怜啊!守了那么多年的边城,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守。”
第五文霞淡淡道:“为族人?还是为师门?别自欺欺人了,能到这里和我们一战,不是因为你们有多么的大公无私,而是你们只是因为利益而被抛弃,身不由己的弃子而已,别把自己想得那么高尚。这样的族人和师门,你们还继续守护?”
第五文霞寥寥数语,彻底震动了南阳人类战士的军心。
不论他们如何为家族和师门找借口,他们心里都知道,他们能到这里,确实是被家族/师门放弃的棋子,只是他们不愿面对,为了坚持活着而编出的自欺欺人借口罢了。
如今心底这个本就没愈合的伤口,被第五文霞揭开,露出了最深处的脓疮,让他们直视不愿面对的事实,是多么残忍而又真实的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