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落汤鸡在玄天门与修士接触过,熟悉人类习性,又或许是因为从小被养育过,很快就一口一个白叔叔好不火热,把白狮子哄得那颗狮子头不停摇头晃脑,这才歇了火。
白狮子活了数百上千近万年,哪里不知道落汤鸡所想?虽然心里有些苦涩,但终归还是心疼落汤鸡。
它本该同它娘一般,或者同它那个不为人知神秘的爹一般,又或者同它凤凰一脉,本该是个高傲的神兽。
如今这般,到底是它有负它当年的托育。
白狮子和蔼地看了落汤鸡好一会儿,这才看向沈墨,“人类小娃,凡事有因必有果,因果关系。这数百万年来,你们修士屠杀了我多少灵兽,如今这般也是报应。”
沈墨听得没头没尾,好一会才知晓白狮子是在跟自己说此次灵兽偷袭事件。
首先要说的是,在灵兽看来,所有人类都是长得一样一样的,都是人类,不分你我。
就像人类看灵兽一般,除了物种和品种不同,以及自身修为和阶级不同,都是灵兽一般,说白了就是人类看灵兽脸盲,灵兽看人类脸盲。
在数月前,一波人类修士突然偷袭它们灵兽,损伤巨大,让所有无海古林的灵兽对人类更恨之入骨。
后来派探子灵兽,前去多番打探,才知晓那些个门派,之所以来无海古林肆杀它们,就是为了云海小境提前清理,以防此趟出行遇到危险。
此片无海古林为白狮子所管辖,白狮子虽恨人类,可也爱惜自己领地的所有灵兽。
故而每三百年的云海小境,都让所有灵兽躲着人类,这次也是如此,它们与人类本该井水不犯河水。
谁知那几天,无海古林里的一部份灵兽,莫名遭到人类追杀,那鲜血几乎遍布大半部份无海古林。
所有灵兽愤怒之下,将事情报禀白狮子,商计对人类报复,这才有了此次灵兽偷袭人类。
说到此,白狮子眼中的黑瞳竖成一条线,恨恨地看着防御盾里的人类修士。
而其旁边跪趴着的火红色狐狸,也是嚎啕大哭,“阿爹阿娘,您们放心,媚姬定用人类献血,祭告您们在天之灵。”
仿佛约好似的,旁边灵兽也是悲戚一片,它们都是清理灵兽的受害者,以及遇难者的亲属。
沈墨听闻有些哑然,这确实是人类自食其果,人类和灵兽本就没有比谁高贵,只不过是物竞天择,弱肉强食罢了。
谁更强大,谁就可以主宰一方,定万界之生死。如今人类败在灵兽手中,也只是弱肉强食之故,他又有何脸面去求那些灵兽放过他们人类?
去他马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,虽然冤冤相报何时了,但真到自己时,可曾有以德报怨的想法?纯属吃饱了撑着,站着说话不嫌腰疼!
当然,沈墨到底还是人类,如若有挽救的一丝可能性,当然也不会放过。
沈墨斟酌一二,思量其中厉害,这才对白狮子作了一揖,“白前辈有所不知,我等门派所属修士,凡是入门前,所有弟子都有一枚滴了精血的铭牌。如今这么多门派的修士魂归此地,各个师门的人恐怕早已知晓正在赶来。”
白狮子还未说话,那只火红色的狐狸耳朵晃了晃,“他们来又能如何?大不了让他们有来无回!你们人类修士厉害,可我们灵兽也不差!”
沈墨摇摇头,“非也非也,我并不是要为他们开脱,只是陈述实事,各位前辈暂且放下心中的怨怼,且听一二。
我们这些人类当然无关紧要,但是各位前辈可曾想过?我们这些人类大多来自各个门派,若是所有门派加起来,共同联手,来这无海古林报仇,这无海古林对你们来说是家,可对我们来说什么都不是。
如若真的打不过,大不了放一把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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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林带你们一炬烧光,就什么伤害都没有,还能报仇雪恨何乐不为?”
沈墨每说一字,所有灵兽都静默一分,直到沈墨说完,所有灵兽这才知晓其中厉害。
它们心中虽恨,可也不曾想连累无海古林所有的灵兽,沈墨说得对,这无海古林确实是它们的家。
如今天下百分之六七十都是人类,它们如若离了这里,还能去哪?
被迫离开故土不说,每个地方都有一个领头灵兽,它们此番离去岂不是要和它们争夺其中的资源,霸占它们的家园,和人类行径有何不同?
白狮子倒是没有太过焦虑,它知晓沈墨说出此番话,定是有了说服自己放过这些人类的主意,当即依旧不动声色地看着沈墨。
其反应也在沈墨意料之中,毕竟是活了数百万年的高阶狮子,其智商比人还高,修为更是高之又高,又如何不知晓自己心里的那点想法?
沈墨顿了顿,又继续道:“孟某有一计,听闻这位媚姬前辈擅长梦魇之术,不知在场所有前辈们,有谁擅长攥改记忆之术?”
所有灵兽看向一只蹲在最后面的一只老旱龟身上。
这只乌龟体型如床,巨大非常,龟壳上长满了各种不知名的花花草草,活像一只行走的盆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