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同事这么一说,本就只拿着一点点工资的护士也就不敢这么做了,再加上同事再三保证一定会好好善待这个孩子,护士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任这件事过去了。
这么多年来,这件事一直压在护士的心里,与日俱增的负罪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,所以在阮家人找上门来的第一瞬间,思及自己已经退休,而且阮家人再三保证不会追究她的责任后,她才把这个秘密说了出来。
“查到了吗?”
得知了真相之后,阮明义当然要去找自己的亲生骨肉,立马让人顺着从护士口中得知的名字去找,很快就找到了当年的那个女人,她在调换孩子后没几年就因病去世,刚好就是因为心脏病,而她还有一个和阮桃同龄的女儿……
一切、一切都出奇地对上了。
阮明义有些焦急地催促着自己派去调查的人赶快汇报,他现在很混乱,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儿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,他很想见见这个孩子,可同时又觉得很陌生,不知道这个孩子会成为什么样子。
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在那种穷乡僻壤、山穷水恶的地方长大,阮明义就气愤到咬牙切齿。
在那种地方长大的孩子,能有什么出息?
想想,一个无知、愚昧、粗鄙的乡下女孩,这样的女儿简直是丢他们阮家的脸,他想想都觉得脸上挂不住。
诚然,他知道这是他自己的孩子,可是他决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儿是这副样子,如果对方有点出息,他愿意接女儿回来;如果真的粗鄙不堪,给笔钱让她自己好好生活也算仁至义尽了。
其实,阮桃才是他心目中合格的女儿,乖巧懂事,漂亮动人,谁想到她竟然不是自己的女儿,这实在是让阮明义的内心有些复杂。
“那个女孩叫作乔槑。”
阮明义正在脑海中盘算着该如何说服自己接受一个从乡下来的女儿,却猝不及防地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,他当即一愣,下意识地反问道:“她叫什么?”
下属把相关的资料传了过来,当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屏幕上,阮明义顿时觉得犹如五雷轰顶,当即就怔在了的原地。
乔槑,怎么会是她?
这一刻,阮明义的心中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惊喜,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,半晌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。
怎么会是她?
怎么会是她!
一想到自己因为乔槑还有呈簌的缘故,接二连三地被打击,以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,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心平气和地接受乔槑就是他女儿这件事。
就在阮明义内心五味杂陈的时候,助理还毫不知情地激动说道:“阮总!我们不是因为得罪了呈氏才会这样吗?可是呈总和乔小姐关系非凡,乔小姐又是您的女儿,只要我们去找乔小姐帮忙说话,呈总肯定愿意高抬贵手的!”
早在阮明义因为拍摄写真一事挨呈簌骂的时候,阮明义这边就觉得乔槑肯定与呈簌关系非凡,不然呈簌也不会为一个练习生出头,现在知道了乔槑是阮明义的女儿,他们第一念头就是可以借着这层关系求呈簌高抬贵手,放过他们一马。
助理的话才刚说完,谁知道阮明义的表情就猛然一变,怒喝道:“瞎说什么?让我们去找她帮忙?这天底下就只有该帮父母排忧解难的子女,哪里有为人父母低三下气去求孩子的道理!这不是反了吗?”
助理被骂了一个狗血喷头,不敢吭声了,心里却是忍不住腹诽:这都什么时候了,怎么还摆着架子?不自己求人,难道指望人家反过来倒贴你不成?
“去,想办法找乔槑,我要和她谈谈。”
许久,脸上阴晴不定的阮明义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,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说服自己,让他愿意拉下脸来取找乔槑。
然而让阮明义想不到的是,他们竟然根本就联系不上乔槑。
经纪公司的电话每天都在占线,偶尔打通当得知他们是阮明义的公司后立马敬谢不敏,就算想去节目组找人,从前不得不卖阮明义三分薄面的工作人员也纷纷表示不传话,即使是像普通粉丝一样等候在会场外,他们连人群挤都挤不进去,更不提冲到乔槑面前了……
阮明义就没有这么难堪过,竟然想找一个人却连对方的人影都看不见。
这一切都在毫无疑问地提醒他——
今非昔比了!
现在,他才是应该低下头、弯下腰、放下一切姿态的那一个人。
想到这里,阮明义浑身颤抖,屈辱不已。
……
这天呈簌到公司开完会回家,他一边开着车兜风,一边随意地看着街道旁的风景,一抬头就在路边的公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“乔槑?”
呈簌有些不确定,因为他只看见了一个身形与乔槑相似的女孩子在公园里蹦蹦跳跳,穿着运动服,戴着兜帽,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。
“呈簌?”
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,乔槑扭身朝公园门口望去,一抬头就看见呈簌正从车里下来,关上车门,缓缓地走了过来。
男人的表情似乎有些惊讶,他的视线轻轻落在了乔槑刚才蹲着的那片土地上,忍不住挑了挑眉。
如果他刚才没有看错的话,乔槑这是在……挖石头吗?
作者有话要说:阮家马上下线!让我们欢送他们离开,本章发三十个红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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