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。
在一家三口的注视下，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。
她看上去约莫四五十岁的模样，头发从根部开始一点点的变得花白。
脸色苍白，眼角有着鱼尾纹，嘴唇略显干涩。
“妈，奶奶醒了！奶奶醒了！”跳跳高兴道。
“妈！你没事吧？”付佳佳和张朗一同出声道。
床上的妇人下意识地循着声音看去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涣散的瞳孔才开始聚焦。
眸子里倒映出面前一家三口的身影。
“我……”
妇人一张嘴，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嘶哑的厉害。
“我，我去见老张了。”
那略显老态的脸上动了动，露出一丝笑意，“他过得很好。”
“老张是谁？”
跳跳歪了歪脑袋，一头问号。
付佳佳却是和张朗对视一眼，眼含震惊之色。
老张……
那不是妈对爸的称呼吗？
但，爸在十几年前就意外去世了。
不止爸，那一车的乘客也都没活下来。
“妈，你别吓我。”
张朗声音中带了一丝颤抖。
就怕妈下一句就是，你爸说要来接我了。
然而，床上的妇人却只是笑了笑，缓缓合上了眼。
梦里的事，已经记不太清楚了。
只隐约记得，她穿着一身花衣裳坐在客车上，周围都是各种各样的乘客。
虽然有些小脾气，但都很好相处。
前方的驾驶座上，坐着老张。
老张问：这位乘客，你要去哪啊？
她说：你们这是要去哪？要开多久？
她能不能跟着一起去啊？
老张摇摇头，说：不行。你要赶紧回家，去你该去的地方。
她不乐意的回道：咋还不让人去呢，我给钱还不行吗？
然后，老张就没再说话了。
车子一直开啊开，走过了许多地方。
她坐在窗边，看着车外的风景，留恋着车内的人和物。
她和车里的乘客说说笑笑，随意的聊着天。
直到，车子到达终点。
她的旅途，也结束了。
……
“妈——”
张朗‘咚’的一声跪在地上，脸色瞬间白了，“妈你别吓我！妈——！”
付佳佳一手捂住脸，眼泪啪的就掉下来了。
哽咽着跑了出去，“我，我去叫医生……”
自妈倒下，人事不省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