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供春:【他这人太阴险了,天天装的跟老好人似的跟我这儿扮演情深深雨蒙蒙的,背地里跟我耍阴谋。】
许供春:【表里不一,两面三刀,口蜜腹剑,笑里藏刀,都是他。】
许供春:【就会出损招阴招,孙子。】
许供春发泄了一大通,心里跟在拳击场淋漓尽致挥汗如雨地打了一架似的爽快,踩着高跟鞋昂首挺胸回公司。
电梯里塞满了同事冷漠的脸,许供春慢悠悠地推开安全通道的门爬楼梯,开始在心里做辞职打算后的旅行目的地。
突然,手机里传来微信视频的提示音,是何斯野。
空旷的高跟鞋声停止,点击接受。
视频连接中,对方还是黑屏,许供春便对着手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整理自己颊边的碎发。
安全通道的午后阳光从窗口照进来,金色阳光正打在许供春的侧脸上,光晕缭绕,眸光明媚,肌肤通透,豆沙色的柔唇莹润嫩腻,整个人清灵又明媚。
忽然,许供春明眸圆瞪,瞳孔放大,脑袋向后一缩,不可置信地盯着视频里出现的人。
一张轮廓硬朗、无波无澜的脸。
唐铳。
他眉梢微敛,薄唇轻勾,“我没有。”
没有什么?许供春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惊得大脑一片空白。
忽然从视频外传来何斯野挣扎着嘶吼的声音,“供春妹妹啊——刚才跟你聊微信的人不是我,一直是你铳哥,保护好自己的小命吧——”
操操操操操操操!!!
许供春迅速在脑袋里回忆她刚才在微信里骂唐铳的话,觉得像有人拿着铜锣铜钹铁镲唢呐在她耳边狂敲猛吹,震得她脑袋嗡嗡嗡。
许供春张了张嘴,耳边还有铜锣铜钹铁镲唢呐的锵锵余音,下意识说:“铳哥,我,我刚才不是有意的。”
唐铳无波无澜的俊脸,终于有了人气儿,轻轻抬眉,唇边荡起一抹笑,“不是有意的,所以,你相信我?”
唐铳和何斯野似乎是在日料店,背景处有暖黄色的日式灯笼吊灯和挂画,樟子木的推拉门,门边摆放着盛酒的木桶。
唐铳携笑的黑眸里,隐约透露着醺意,黑色衬衫解了两颗扣子,喉咙随着他的轻笑而上下滚动,神秘慵懒又性感。
许供春微微垂眉,心里一阵涩意油然升起。
她唇边撑起温柔的弧度,媚眼微眯,语柔声轻,“虽然不是有意的,但字字出自真心,你敢说这件事和你没关系?”
果见唐铳眸光中的暖意沉下去,从眼底浮上幽深冷意。
视频里传来何斯野倒吸一口气的“嘶”声。
……他这人太阴险了,天天装的跟老好人似的跟我这儿扮演情深深雨蒙蒙的,背地里跟我耍阴谋。
……表里不一,两面三刀,口蜜腹剑,笑里藏刀,都是他。
……就会出损招阴招,孙子。
许供春虽然在单位受尽了气,好歹是将满肚子的气发泄给了唐铳,下班后心情洋溢着中彩票的快乐,吃了大餐,洗了美澡,穿着浴袍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看书,破败的佛祖壁画为封面的《谁在收藏中国》,书页里有些做标注的笔记。
手机微震,收到一条来自于卢小静的微信。
小静:【供春,好像是有人故意为难你。】
许供春心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么。
许供春:【是吗?怪不得。】
许供春放下书,一边喝牛奶,一边摆弄着手机,这才看到二十分钟前何斯野给她发了视频。
刚才在洗澡,没听到,便随手发视频过去。
响了十几秒钟,何斯野接了起来。
映入眼帘的是胸膛下方,黑色衬衫敞开,他正在单手系扣子。
隆起的腹肌线条分明,强壮坚硬,有种刚毅的性感。
这他妈的除了唐铳还能有谁,还能有谁?还能有谁!
许供春咬着牛奶吸管,歪头瞧着那腹肌之间的波浪线,故意轻笑道:“斯野哥你什么时候身材也这么好了,改天给我摸摸吧。”
系扣子的手移开,手机摄像头逐渐上移,最后稳住,露出唐铳那张棱角分明的脸,眼眸乌黑深邃,透着点点笑意,“想摸吗,随时给你摸。”
许供春明目圆睁,从丹田运气,一口牛奶顺利地喷了出来,白嫩鲜滑的牛奶顺着嘴角流下来,“怎么是你?”
唐铳漫不经心地系着衬衫上精致的木纹扣子,边打量着视频里的人。
她刚洗过澡,一身白色浴袍,头顶着毛巾,几缕湿发从毛巾里任性地落下来,贴在白皙的颊边,还在滴着水的发梢落在锁骨上,水珠儿蜿蜿蜒蜒地流进浴袍遮掩的肌肤上。
嘴角一抹黏腻的牛奶白液。
唐铳眸光里有阵阵闪烁抖动的火苗,深吸口气,从那抹让人浮想联翩的白色牛奶上移开视线,嗓音清冽,“在你加我微信之前,何斯野的手机都会在我这里。”
许供春:“……”
看来要拉黑四爷了。
许供春抬手擦掉嘴边儿牛奶,冷着嗓子问:“刚才给我发视频的也是你么,你有什么事。”
唐铳仿佛白天并未被许供春骂过似的,语气温和,“你单位的事,我帮你查清楚了。”
许供春舌尖抵了抵上牙堂,暗自思量着小主意。
她抬手,顺着浴袍领口,用指尖儿挠了挠锁骨下方一个手指头远的胸骨处,不经意地敞开了些衣领,露出某人曾经特别喜欢亲吻的黑痣。
她歪头轻笑,“那真不好意思了,我不想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