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没说完,‘你的年’很可能就是‘你的年龄’。”秦扬思索着说道,“华老可能是想起了什么,六年前逼死她丈夫的人,年龄应该比方展大很多。”
不管方展现在的容貌看上去像多少岁,六年前的他和现在肯定差别不会太大。既然华老对他的年龄提出质疑,那就意味着,当年那个真凶的年龄应该比方展大出很多。
“嗯,也有道理。”苏彦的疑虑减轻了不少,她瞟了眼方展那张扭成苦瓜状的脸,不由转怒为笑。
说话间,萧三才慢悠悠地走外面走了进来,靠桌边坐下,从兜里掏出四张夕朝至的卧铺票来。苏彦拿过看了看,居然和上次一样,也是四十分钟后车的。
“萧大哥,你是不是和铁道部有什么关系?”苏彦讶异道,“到什么地方你都能买到四十分钟内车的票,而且还都是连号的。”
“老萧是个老江湖,到哪儿都能应付自如。”方展若有所思地看着萧三才道,“不过,你身边现金不够了吧?”
萧三才被问得一愣,他身上的确没带多少现金,买了两次火车票后,兜里就剩五十来块了。可方展怎么会知道这个呢,难道他的卜术能力恢复了?
不单是他,苏彦和秦扬也觉得奇怪,方展现在说话的口气和以前卜算时有点相似,大有未卜先知的味道。
三人虽然没有开口问,但“你怎么知道”这五个字都写在脸上了。
“华老的针法并没有让我恢复卜术能力。”方展笑得有些意味深长,“但似乎对我的脑子很起作用。”
说到这儿,他顿了顿:“是汗味。”
萧三才是个很整洁的人,身上很难闻到汗味。这点从第一次坐上火车的时候开始,方展就已经有所查觉了,只是他那时并没怎么注意。但刚才萧三才坐下之后,方展立刻就闻到了汗味,虽然不怎么浓重,可这一路奔波下来,他还是第一次闻到萧三才身上有汗味。
他的脑子下意识地转了起来,那思路顺畅得连他自己都吃惊。
“老萧去的时间并不短,要是认识人,应该很快就能回来。”方展挠挠头,“他又是个慢性子,走路从来不急冲冲的,按理说是不会冒汗的,除非他是在人堆里挤的。”
“逻辑不错,那这和钱有什么关系?”萧三才来了兴致。
“四十分钟内车的火车票,你光靠挤是挤不到手的。售票处那些人堆里,只有黄牛才能给你弄到这种票,但价钱肯定贵得离谱。”方展继续道,“你出去的时候数过一次钱,我记得那数目,要是买了高价票,能剩下的只怕就不怎么多了。”
“切,瞎分析。”苏彦不屑地撇了撇嘴,“现金不够,萧大哥还可以用银行卡提现。”
“我只是说他身边现金不够了,可没说他不可以提现。”方展有些讪讪地打住了话题。
其实是苏彦的话提醒了他,现在他的大脑虽然思维敏捷,但却总是会不自觉地去分析,像萧三才怎么买到票这种事情似乎不必那么深究,可他却脱口而出了。
“你说没错,我身上剩下的现金是不多。”萧三才叹了口气,“华老的针法看来还是起了一定的作用,可惜却没有完成。”
只是对大脑产生了影响,那方展最多也就是脑子好使点,如果卜术能力不恢复,他的处境依然危险。
“不够我还有。”方展撩起衣服,从后腰上解下一个两掌大小的数码包,递给萧三才。
打开数码包,萧三才吓了一跳,里面塞满了成卷的百元大钞,估摸着有好几万,包的夹层里还放着两张崭新的银行卡。
“带在身上我都快忘了。”方展冲他一呲牙,“还是放你那里合适。”
这钱是从马思行那里弄来的,方展只提了个小小的零头,其余的全存进了新开的卡里,而户头却用的是秦扬的名字。
至于为什么会这么做,他自己也记不清了,好像那时候是为了以防万一,现在看来,那个万一应该就是现在。
萧三才倒也没推脱,仔细地收起了那个包,看看时间不早,招呼三人一起进站上车。
离开时,他们特意留心着周围的动静,三人把方展夹在了中间。
他们不想再看到一张莫名其妙出现的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