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三章:从军行(一)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凤怀远满脑子都是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贺子衿,根本没有注意到两人眼下的尴尬情况。
“我……”贺子衿见到心心念念的人,又知道挣扎不过,索性就不挣扎了,直接靠在男人怀里。
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凤怀远见他没有回答,又问了一遍。
“我来找你了!”贺子衿转过身子,面对着他,赌气道。
“你这一走便是三年,了无音讯,连封都不写回来!”贺子衿气恼道。
“是我错了。不是不想你,不是不愿写信回去,只是我实在怕出事连累了你!”凤怀远见他真的生气了,顿时手忙脚乱起来,说话也有些颠三倒四的。
他在宫中与贺子衿相识之事,谁也不知道,更没有人知道贺子衿同他睡了三年,这于一个双儿的名誉实在难听,若是寄了家书回去,被有心之人看到,恐怕会落得一个私相授受的罪名……再者说了,他是偷偷溜出来的,更要隐藏行踪,不然他的抱负怕是还未开始,就已经夭折了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你的难处……”理解归理解,但难受还是难受,所以他就装病被送回了府,然后又留信一封给父亲,不远千里来找凤怀远了。
“你一个双儿,是怎么混进来的?还在此处洗澡?你知不知道,若是遇到了其他人,你会有什么后果?”两人说开之后,凤怀远更多的是后怕,边塞有多乱他不是不知道,巴蜀虽然是以双儿为尊,可在边塞就不一定了,那都是些久未开荤之徒,可是见到个洞就能插的!
他在军中没少听人说些下流无耻的荤话,也有好几次撞见男子之间互相抚慰的,甚至还有新兵被一些大老爷们儿强迫着做那档子事!这也是他厌恶与他人共浴的原因之一。
老将军治军严,军营里不允许有军妓,所以那都是一群饿疯了的狼!更遑论边塞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有,寻常人哪里有往边塞跑的道理。
“我……我都是夜半才来这里洗的……”贺子衿自知理亏,声音也弱上了几分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混成新兵进来的?”凤怀远要被他气死了,他虽然心中已有答案,但是还是不死心地问他。
“你不是都知道了么……”最近正是征收新兵的时节,贺子衿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混进来了。哪里想到他都混进来十天了,却连凤怀远一面都没有见到。
“那你有没有被人发现身份?!有没有被人欺负?!”凤怀远凶神恶煞道。
“没!”贺子衿连连摇头,被男人这样吼了一顿,即便是有,他也不敢实话实话啊。
“真的?”凤怀远质疑道,眼睛死死地盯着他。
“……有被人……摸了一把手……他想占我便宜……不过我当即就把他撂倒了……然后就没有人敢招惹我了……我洗澡也是跑到这里来洗的,现在就你发现了,没其他人知道……”贺子衿断断续续地说道。
说完凤怀远脸色就更黑了,“那人是谁?”他非得把他揍一顿不可,简直混账,敢动他的人!
“是……我这一营的教头,叫李勋。”贺子衿见他脸色难看,赶紧老老实实交代。
“呵,那个急色鬼!都他娘的一把年纪了,还想老牛吃嫩草?!”凤怀远当即就骂了脏话,在军营里耳濡目染,别说脏话,就是下流的话他都能信口拈来,只不过很少说罢了,不过把他惹急了眼,他说的比谁都凶。
“你别生气了,真的就摸了一下手,然后就被我撂倒了。”贺子衿知道他气狠了,说道。
“洗干净了没?”凤怀远心里还是不舒服。
“嗯,事后我用香胰子来来回回洗了好多遍。”贺子衿重重地点了点头,他是当事人,自然比凤怀远更觉得恶心!
凤怀远还在生闷气,也不知道是在生谁的气,就冷着一张脸不说话。
贺子衿以为他还是觉得不干净,急忙把手伸到他的面前:“那阿远,你替我洗洗好不好?”
凤怀远这才想起在自己面前的是不辞辛劳来找自己的贺子衿,他着实不该迁怒于他。于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他抓住贺子衿的小手,细细地揉捏了一通。
他常年习武,手心都是茧子。贺子衿却不同,被他惯养着,细皮嫩肉的,良好的触感让他留恋不舍。
两人的手握在一起,很久之后,贺子衿忽地反手与凤怀远十指相扣,笑道:“我抓住你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