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你想见孤?”贺子衿在打量双儿,双儿也在偷看贺子衿。
“是,民妇身子怕是不行了,故而想见王上一面。”双儿低声说道。
“哦?你为何想见孤?”孤可不想见你贺子衿暗自腹诽了一句。
“与其说是想见王上,倒不如说是想见见他的心上人更准确些……”双儿解释道。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是想嘲讽孤么?!”贺子衿听了他这话,质问道。
“若是说嘲讽,也是嘲讽自己痴心妄想,做了这些年的美梦,也该醒了……”那双儿却毫不畏惧,直接对上了贺子衿的冷脸。
“王上想听故事么?”双儿替贺子衿倒了一杯茶水,笑道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贺子衿接过茶杯,但并没有喝。
“故事得从五年前说起,当时凤……怀远还只是个校尉,他在大街上见到一个双儿被人欺凌,一个顺手,就将那个双儿救了下来。可是他却不知道,因为这善举,让那个双儿对他芳心暗许,不可自拔。双儿在征收新兵的时候前去报名,可是几次三番都因为身体不够强健而没有报上,于是双儿便天天锻炼身体,终于让他看起来像一般男人那样健壮。”
“等他终于可以混进了军营的时候,凤怀远已经是大将军了。所以双儿就更难见到他了。于是他爬了爬,吃了许多苦,终于成为了凤怀远的近侍,那个时候他以为这辈子能够离凤怀远最近的距离也就是这样了。”
“可是啊,王城之乱后,王上封了他护国大将军,双儿原以为此生再难见到凤怀远了。可是却想不到,不过半个月,凤怀远就悄悄回了边疆,还与他在密林相遇了。”
“当时双儿正要下水洗澡,凤怀远知道了他其实是一个双儿。他问双儿为什么要乔装打扮混进军营来,不知道被发现了会有多么可怕的后果么?双儿以为自己肯定要被赶出军营了,便鼓起勇气说是为了他的情郎,冒再大的险也在所不惜。只是他还来不及说出情郎的名字,凤怀远就走了。他什么也没有说,双儿还是他的近侍。”
“变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呢……那时凤怀远虽然回了边疆,可是却天天在酒楼买醉,完全不像个将军,更像个被心上人所伤的酒鬼。双儿一次又一次的劝说,可是都没有效果。”
“直到那天晚上,一伙子亡命之徒见他衣着华贵起了心思……将他和护送他回家的双儿绑了,想要逼问出凤怀远的家人,好让他们送赎金。”
“将军平日里何等威风,可是醉了酒的将军却连个寻常男人都不如!人不人鬼不鬼的,双儿很生气,但他知道他只是嫉妒能够让将军这样落魄的那个人而已。”
“双儿知道绝对不能让这伙人知道被绑的是凤怀远,否则等待着他们的便只有死亡,所以他报上了自己的家人。在凤怀远要被砍掉脚趾头时,也是双儿替了他。可是等到家人凑够了赎金送了过来,那些人还是要凤怀远的性命。”
“双儿没有办法,他不能看着心爱之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啊!所以他就暴露了自己的双儿身份,只求那些人能够放凤怀远一命。而那些绑匪就当着他所爱之人的面,将他尖污了……凤怀远最后带兵将双儿救了下来。双儿已经被折腾得奄奄一息……双儿在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向凤怀远表明心迹……可是他还是被救了回来,而且还在一个月后,被查出来怀上了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孽种!”
“双儿崩溃了,他想立即拿掉那个孽种,可是他不能,因为孩子没了,他也得跟着去了。当时凤怀远对双儿,就好像真正的情人一般,还许诺要带他回家成亲。双儿心动了,他贪心了。明知道那不过是怜悯和报恩,他还是答应了。”
“双儿跟着凤怀远回到了王城,他也知道了凤怀远那个心上人是谁,那是全巴蜀最尊贵的双儿。当初醉酒的凤怀远错把他当成了心上人,拉着他口口声声质问他为什么要背叛他?!当时他就觉得那个双儿肯定是疯了,这样好的凤怀远都不要。可是当他知道那个双儿是谁之后,从旁人口中听到两人之间的过往的时候,他知道,那个双儿绝对不是个瞎眼的,他们之间必然是有了误会。”
“双儿很痛苦,他知道偷来的东西终归还是要还回去的,可是他舍不得,更何况凤怀远的心上人已经另娶他人,有王夫了。”
“可是在看到男人书房满屋子那人的画像之后,双儿彻底死心了,他知道无论如何他也无法得不到这个男人,永远都得不到……所以他想带着怀里的孽种一起去死……但老天爷再一次跟他开了玩笑,他又活了下来。”
“凤怀远对双儿更怜惜了,双儿又开始摇摆不定了,他想着反正他也没有多少日子好过了,不若再做最后一场美梦罢……”
“现在……梦醒了……双儿觉得也该将凤怀远还回去了……”
贺子衿静静听他说完,只觉得可笑极了。
“他凤怀远是什么东西?凭什么说走就走,说回就回?你还给我我就得收着?”他还在气恼男人先前那样欺侮自己。
“咳咳,他是个挑剔的,独占欲又很强,可是在他误会你不贞之后还那样念着你……先前那件事,他拿出了凤家一半的生意给越帝……越帝才应下他的要求……所以西南王的那几座城池,其实是他为了你买下来的……”双儿虚弱地说道。
“我也没让他那么做啊!再说我什么时候背叛过他了?!”贺子衿别扭道,他知道男人付出了很大的代价,可是却没有想过是这样的……
“我要说的故事已经说完了,王上请便吧。”双儿点到为止,也不继续劝他。
贺子衿前脚一走,双儿后脚就殁了。
凤怀远以发妻之礼将双儿下葬,彼时贺子衿忙于安抚自己刚刚才找回来,十足十闹心的弟弟,一时间两人又各忙各的,好似日后再不会有交集一般。
一年以后,凤怀远妻丧一完,就长期待在他名下的花楼,都快要安家落户了,府上的小妾早就被他都遣散了,那个满是伤心事的凤府他实在不想待。
一开始他只是流连于名下的各大商铺,后来发现在花楼里待着最舒服,索性就在花楼当起了个男鸨子。反正他名下的生意都有专人管理,他无需费心。只是他自己实在闲着无聊,给自己找点活儿干罢了。
贺子衿听到下属来报,简直要气笑了。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再耽搁了。于是他让青筠“死了”,他也成了个鳏夫。
这天,玉满楼迎来了一个绝色美人,把管事姑姑高兴极了,当即就上报给了凤怀远。
凤怀远见她夸的天花乱坠的,一时间也来了点兴趣。他偶尔来了兴致会想试试调教楼里的人,可是楼里的人没一个入得了他的眼的,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没真正上手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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