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初十分矜持地点了点头。
这时宁希与已经走到了江予舟面前,笑着说:“好久不见。”
江予舟看着那两人离开的背影,皱着眉“嗯”了一声。
江予台的房间里摆满了各种手办布偶,和江予舟房间那种古板的风格截然不同,闻初进去的时候眼睛都亮了。
江予台靠在门框上,解释道:“这些都是小时候玩的东西,都是记忆,也不舍得扔,就搬来了这里。”
闻初拿起其中一个手办,问:“这么多,都是你一个人的吗?”
江予台忽然低头笑了一声,走近了些:“这里有一大半都是江予舟的,我们俩小时候一块玩,那小屁孩现在长大了,觉得这些有损他的高大雄伟英明的形象,不肯认领。”
“这倒是挺符合他的作风的。”闻初说。
“这么了解他?”江予台打开游戏机,在毛绒绒的地毯上坐下来。
闻初立刻摇摇头:“不了解。”
江予舟拍了拍自己旁边,示意他坐下,轻飘飘地问:“那你喜欢他吗?”
闻初坐下去:“哥,我们俩什么关系你还不知道吗?他是金主,我就是被包养的小情人。怎么可能动真感情?”
他说完又笑着补充一句:“不用担心他带我来这见你爸妈是喜欢我。”
江予台也就比宁希与大了两岁,宁希与家里并不是多有钱,只是恰好和江父的交情过硬而已。他爸妈也都在□□里工作,平常工作比较忙,小时候他一般都会被人接到江予舟家里照顾。
从小都是在一块玩的,他一直很宠宁希与,也知道宁希与和江予舟互相喜欢,怎么舍得让他这个“天降”夺了江予舟的喜欢,惹得宁希与难受。
这也是他把闻初带到自己房间来的原因。
闻初一开始就明白,这些东西他比谁都懂,毕竟他们才是一家人。不过他倒不怎么在乎,两人各取所需而已。
“不是担心,”江予台一双通透明亮的眼睛看着他,“就是觉得把你送过来吸引火力,还真是暴殄天物啊。”
“您抬举我了,”闻初朝他笑,“拿钱办事,没什么。”
闻初来到江予舟家里,就只干了两件事。
一是打游戏,二是吃饭。
打游戏打得很爽,江予台根本玩不过他,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予台放了水。
至于吃饭么……
这顿饭刚开始,江予舟的母上大人问了一句:“小笙家里是干什么的呀?”
闻初回:“我妈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,我爸是个无业游民。”
“……”
话题终。
于是这顿饭就只剩下了碗勺乒乓的声音,没人再敢多吭一个字。
等到最后走的时候,江予舟的父上大人忍了忍还是没忍住,对江予舟说:“男人怎么可能和男人在一起,你别给我整这么多幺蛾子,赶紧找个女孩娶了。”
闻初本着敬业精神,继续回:“只要两个人互相喜欢,性别什么的也不是问题呀。”
“……”
话题终。
回去的路上多了两个人。
江予台明天要去早点公司,不能在这住。其他人都回去了,总不能让宁希与一个人和二老住在一起。正好把人带回去,第二天直接去公司给他安排一个职位。
石子路两旁的树上挂了暖黄色的小灯,给夜晚的树林里添了些光亮。
闻初和江予台并肩走在前面,江予舟和宁希与并肩走在后面。
从老宅里的沉默似乎蔓延到了这里,一个两个的都不说话。
闻初有心调节一下气氛,但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周围静谧得只能听到旁边树林里昆虫鸟叫和蝉鸣。
走在前面的闻初忽然顿住了脚步,树上暖黄的小灯上爬了一个黑色的影子。
闻初似有所觉地抬头,正对上某种他说不上来名字的动物。
下一秒,它架着几条腿朝闻初飞扑了过来。
闻初自认为天不怕地不怕,就算是面前吊着一个滴血的鬼他也能面不改色地走过去,当然前提是那个鬼不要太丑,要不他会嫌弃地皱着眉走过去。
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,他对于这种虫子没有一丁点的抵抗力,这简直就是来克他的天敌。
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就要昏过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罢工的大脑终于半死不活地支愣起来,等他慢慢缓过来,发现自己没有躺在地上,而是……稳稳当当地架在了别人身上。
他双手紧紧搂着某人的脖颈,双腿夹着某人的腰,某人怕他掉下去,还好心地托了一下。
闻初:“……”
这个星球大概是呆不下去了。
他最后祈祷着,希望这个不要是江予舟,要不按照那人的尿性,估计要扔了身上穿的衣服然后回去再洗百八十遍澡。
而且当着人家心上人的面抱他,这多不好意思啊,不过他自己不好意思也不要紧,别给两人的感情上再横插一道。
再说了,也不大可能是江予舟,那人这么嫌弃他,此情此景早该把他扔地上了。
闻初顿时更感动了,江予舟他哥怎么这么好呢?
闻初满怀希望地抬头,再次对上江予舟铁青的脸。
“……”
完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