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?”小刃尝试性叫了两声,发现根本叫不醒。
他意识到哪裏不对,碎屑顺着风的方向朝天花板飞去。
风来自一个一米见宽的黑洞,洞裏一片漆黑,似乎有某种能量在流动。
小刃感受了下,总觉得这种能量有些诡异,像是被剔除某些暴虐成分的深海能量。
但这怎么可能呢,哪怕是最高级的进化石,都不可能彻底将深海能量裏的暴虐成分彻底剔除。
这个认知让小刃意识到问题,他试图靠近黑洞,却被风刮得飘起。
到底是怎么回事儿!此时小刃无比希望明囿能够醒过来。
而直到次日一早六点,整座宿舍楼才仿佛重新活了过来。
人类清浅的呼吸此起彼伏,风渐渐消散在走廊,能量被压抑,昏暗光线逛进寝室,沿着生銹床架,攀爬到睡着人的被子上。
明囿在一角灯光盖在脸上的瞬间,清醒过来。
“有问题。”小刃简短的将他探查到的发现和明囿说了说。
而陷入沈沈黑暗中的明囿,却丝毫没有感受到这些。他似乎只是睡了个好觉而已。
他转身,与同样坐起身的风和同对视一眼。俩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寝室裏的另外两个学长。
还在睡吗?小刃悄悄顺着床架,观察到离明囿最近的那个叫直潦学长。
直潦学长全身被子裹紧,眼睛底下的黑眼圈极重,此时正沈沈睡着。
这是昨天没睡好?但据小刃说,昨晚所有人都在睡觉,包括这些看上去有些奇怪的学长们。
未等他有任何思路,附近寝室突然爆发一阵热烈的欢呼声。他们推门出去,发现走廊裏已经聚集了不少人。
人们探着头、拥挤着,聚集在一间寝室门外。
有人抬高手,欢呼着叫喊着什么。紧接着有更多的人声加入其中,其中一位女性的尖叫声仿佛要捅穿寝室。
明囿挤进前去,人群的中心,小少年被托举到桌子上,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。
周围人的大多随便披着灰黑色的制服,一部分人裏面穿着配套的灰色衬衫,一片灰黑连在一起,像个巨大的囚笼,将小少年围困在其中。
一只手拽住小少年的腿脚,明囿上前将他从桌子上拉了下来。
小少年脸上留着兴奋地红晕,声音仍是脆生生地,他叫道:“小明哥!”
只有铃铛会这么叫他,而这少年就是铃铛。
将人拉到偏僻的角落,那些狂欢中的学长学姐就静静地看着他俩,他们的表情像群隐忍的饿狼,明明看上去是为了铃铛开心,但那份跃跃欲试,却让明囿心底发沈。
“你怎么了?”这句话问到一半,铃铛便兴奋地举起手,让明囿看。
一颗嫩生生的浅绿色叶子从铃铛的手裏滋生出来,它颤悠悠、晃悠悠地,比拇指还纤细的叶片,却瞬间铺满了明囿的一双眼睛。
是进化……
铃铛进化出了木能量,能够利用能量催生出充满鲜活力的小植物。
不知为何,明囿心裏的担忧不仅没有消失,倒更强烈了。他捏住铃铛的手,仔细观察那棵小植物。
只见植物叶片上沾染着些许浅褐色的斑点,斑点在逐渐扩大,似乎有吞噬整个植物的趋势。
这并不是个好兆头,可他刚要开口提醒,便被铃铛身后突然出现的男人打断。
男人个子很好,明明也是这所中学的学生,可身体看上去比他们这俩个青年还要更成熟。
他也穿灰黑色制服,他的宽大手掌正搭在铃铛的肩膀上。铃铛抬头,看到男人时亲切地叫了声:“刚哥。”
声音脆脆的,和叫小明哥时,听起来没什么差别。
明囿承认自己在某个瞬间吃了眼前这个男人的醋。
男人低声和铃铛说上几句话,声音闷在嗓子眼裏,明囿一晃神,竟然没听见零星声音。
他只看到了铃铛在频频点头。
然后,离开。
这时,风和同不知从哪裏回来,有些没骨头地歪靠在墻上。
“不觉得奇怪吗?铃铛的突然进化。”
“不知道,毕竟他在垃圾镇也住了不少时间。”风和同说道,“垃圾镇那种环境,住在那裏的人到最后只有两条路,要么侥幸进化,要么彻底沦为怪物。”
但这世界上,哪有那么多巧合,他们刚来这座学校,铃铛就进化了。
明囿若有所思的盯着那位刚哥的后背看了几眼,这才恢覆平时的颓废,和风和同一同回到寝室。
美草学长还在,他甚至正坐在风和同的床铺上……
作者有话要说:
呵,吃醋?
曙光大人,从不吃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