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——,侥幸逃脱的一个人还没跑出几米,就应声倒地,动手的是站在高臺上的教官,貌似叫桓三。
操场上一片寂静,拖拽离开的脚步声,成了众人耳朵裏唯一的声音。
在返回寝室准备行李时,明囿重新看到了铃铛,他站在刚哥身边,似乎已经与那人组了队。
“铃铛是凭空出现,还是一直都在操场?”明囿不知道。
就连小刃也感到迷惑,“不应该啊,我刚刚明明就是没看到他。”
作为一把多功能的武器,拥有绝佳的动态视力,一直是小刃无比自豪的事情。
所以他刚刚是眼瞎了,才没看见铃铛?不信邪的小刃偷偷散了碎屑在铃铛的肩膀上。
学校的效率极高,上午通知实战,下午就安排学生陆续出发,半点儿未拖延。
从大门口看到成队的重型卡车时,明囿还有些恍惚。
下意识伸手握住车身把手,他一个攀爬便跳上了卡车。这动作过于干脆利索,看得跟在后面的直潦和美草心裏更是一惊。
咔嚓一声,后门紧锁,车内陷入纯粹的黑暗。
有人打开了兑换器,小屏幕亮起微弱的光,也只能照得一点点手指的轮廓。
明囿的右手被压,他试图扭一下,却发现这动作很难完成。因为他的前后左右也都是人。
大家的肩膀挨着肩膀,腿挨着腿,挤着坐在一起,还有部分人蹲在车厢裏。
再一次尝试失败后,他的肩膀突然被揽了一下,突然出现的小空间,正好够扭一下肩膀。
但这次依然没有成功,明囿感受到右手边的人的身体非常烫。
人类正常不会有这样的温度,只有人类生病或处于进化途中,才会出现高热。
如果是进化前兆的话,那也太离谱了。
要知道整个人类基地裏,明显进化的人类,不足千分之一。
而f233iii中学,加上新生,也才六百来人。铃铛刚进化,这又来一个,概率也太大了。
卡车似乎正行驶在一段颠簸的道路上,车厢裏的人开始跟着来回摇晃。
发烫的人体在颠簸中时而靠近、时而远离。
很快,明囿周围人都感受到这份异常。
切切私语迅速从这一角蔓延开来,直到一个惊讶地声音响起:“什么?有人要变异?”
瞬间,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越来越大。胳膊、腿来回推搡、扭动,很快,暴力行为开始发生。
打斗声在黑暗空间裏此起彼伏,兑换器屏幕的亮光明明灭灭。
明囿感觉自己被裹在了某种绞肉机裏,压力从四面八方你推我搟,某些时刻甚至不能呼吸。
很快,开车的教官发现了这场闹剧,所有人被要求下车。
灰色天光下,有的人脸上出现红痕,有的人是淤青,还有个人腿一瘸一拐。
其中一个如同缺水的鱼一般躺在地上,他的眼睛很小,脸上红彤彤一片,浑身都是虚汗,是美草。他的嘴一张一合,似乎很想喝水。
他的身边没有人,连直潦都站在附近没有靠近。
教官拿出仪器在美草身上测试,仪器扫描到脖颈处时,突然发出滴滴的警报声,黄色预警。
美草竟然真的在进化,可黄色预警并不是什么好征兆。
教官很快找人过来帮忙,美草被抬到担架上,带离了这个地方。
其他人等在原地,而教官却自顾自跳上车。临走前,他声音冷酷地说:“所有人,跑步前往目的地。”
卡车在碎石中行进,老生咬牙快速跟在车后跑了起来。
新生则面面相觑,随即也跟了上去。
神经病吗?连学都懒得上的风和同忍不住说:“阿囿,我就说这学不能上。你瞧瞧,一天正经课没上,竟跟着车屁股后面跑了。”
“你就当负重练习了,以前又不是没跑过。”明囿背着行李,跟在直潦身后,并保持一段距离。
跟着美草的小刃惊讶地发现,教官根本没有给美草做基本治疗,而是将人拖进一辆小车裏,车子在某个岔路口和明囿他们的卡车分道扬镳,随即钻进某个深林。
深林裏弥漫着令人忌惮的能量,只是派了些碎屑跟踪的小刃只得带着消息返回。
他们会把美草带到哪裏?一路上,明囿都在想这个问题。
f233iii中学大门口,套着灰黑色制服的老胡看着最后一辆卡车驶离中学,眼睛微微瞇起。
他锁紧大门,从另一条路快速离开。
脖子上的小剑突然闪烁红光,在短暂眩晕后,老胡出现在一片深林的边缘,这裏一测是废弃高楼,另一侧便是深林。
红雾弥漫在四周。
明囿曾来过这裏,而此时,这裏还有另外两个人。
作者有话要说:
美草:“进化”来得猝不及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