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下脚步鼓捣,陷入沈思的明囿撞上他的后背。
青年一转身,棕色玩偶在明囿面前发出声音:“今日播报,未来一周内,沿海各区将加大风力输送,请广大居民朋友们做好防风准备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直潦问。
“一个小玩意。”风和同将玩偶递给直潦,在后者手裏,玩偶换了另外一个声音。
“我受够了!哥,我真的受够了!我宁愿现在就去死,也不想再这么等死下去了。”
熟悉的声音,从陌生的玩偶身体裏传出来,直潦被吓得一松手,玩偶啪嗒落地,声音仍在继续:“他们也是人,他们全是人,我不想杀·人,我不想死!啊啊啊!”
直潦的手极抖,甚至神经质的笑出声,但他没解释一句,就那么沈默着,浑身像被裹紧胶布裏,压着他,痛着他。
“也许,你可以和我们说说。”明囿说道。
被带走的美草,显然已经在直潦的心裏砸下重锤。
明囿不再试图问出答案,他们继续向前。
胖男人将最后一点腿肉吃完,起身伸伸懒筋,熄灭火堆,慢悠悠朝深林走去,走着走着,他□□在外的胖脚突然成了黑色的蹄子,踩在地面上,发出哒哒声。
这是高智慧生物,就像三花和二白那样。
此时的三花,带着一些成品机械,来见老胡。他总觉得最近风声不对,f区有些诡异。
保险起见,多准备点儿兑换点和物资总不会错。等他把需求告诉老胡后,老胡询问道:“你屯这么多营养液干什么,这玩意有保质期,你跟二白喝不完。”
“谁告诉你就俩,我家可是有四张嘴要吃饭。”不知不觉,这个勤俭持家爱操心的三花猫,竟然把明囿和风和同也算在家庭成员内。
但老胡却一下子楞住,“你指的家人,是上次来的那小子?”
三花点点头,觉得发现老胡态度不对。
上次三花带明囿来,他只以为三花只是个中间商,顶多赚个跑腿费。
谁想到,他们竟是同伴关系。
而现在,三花那个叫明囿和风和同的同伴,已经进入剑冢参加实战。
老胡猛地站起身,大声问三花:“他们要去上学,你怎么不拦着点儿?那是普通人能进的?”
三花感到很奇怪,但还是挠挠头解释道:“想去就去了,这…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那你知道他们签了生死协议吗?生死不论知道什么意思吗?会死人的!”老胡生气,不仅气三花,还气自己,他不仅没拦着人,还主动将那个叫明囿的拖进剑冢。
生死不论…三花并不知道。
他吓得跑出门,一路跑一路跑,跑到鱼老板门口,哐哐哐敲门。
开门的鱼老板身上穿着围裙,他刚刚在整理自己的破烂。见三花一脸慌张,他将人让进房子,正打算询问,三花的解释又快又急。
俩人哆哆嗦嗦地打开鱼老板兑换器裏的通知书备份,在备份最下面,有行黑乎乎的小字,看不真切。
鱼老板赶紧从抽屉裏翻出放大镜,一长串解释中,生死不论四个字,尤其醒目。
怎么会……
当初知道铃铛收到通知书有多快乐,鱼老板现在就有多害怕。这可是他兄弟唯一的孩子,这可是他从小养到大,以后要给他养老送终的亲人。
“不行,我得找学校去。”
但三花却拦住他,因为这行小字后面还有半截,意思也很明确:一旦报道,再无反悔的机会。
同一时刻,俩人冷静下来。
鱼老板有些自欺欺人地说,“也没听说f区的中学死亡率极高,也许学校只是以防万一,这才特别标註上。”
“对,就是这样。”越想越相信的鱼老板,却打开兑换器,不停地联系铃铛。
对不起,您的联系对象,目前无法接收信息,请稍后再联系。
长时间的安静,让两个人越想越害怕,各种假设挤进脑子裏,血肉模糊的画面再也挥之不去。
比鱼老板更理智一些的三花说:“去问问,这是老胡给我的信息。”
俩人再次回到那个涂满油漆的屋子时,老胡正等在原地。
“这所中学学生失踪率极高。”
“他们的实战场地在剑冢边沿。”
失踪率和剑冢两个关键词从老胡口裏出来,就让鱼老板和三花浑身一震。
鱼老板愤怒地砸墻,“剑冢那是一群没进化的学生能进的?啊!”
哪怕剑冢边沿被叫做低危区,可大家都知道,危险根本不会因为是边沿而消失。
“失踪率,失踪率,为什么会有学生失踪,为什么是失踪而不是死亡?”
鱼老板在原地来回转,三花僵硬在原地,老胡频繁的重覆冷静些,都没能让两人清醒过来。
砰地一声,一罐油漆从桌子上打翻,一身灰白毛的猫咪蹲在涂了橙色的桌子上缓缓开口:“救人要紧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
二白:家裏没一个让猫省心的,还得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