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类的求生欲,能做到什么程度呢?
学生进入地下室后,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的美草皱眉。
有点儿丑,他忍不住后退两步,从口袋裏掏出枪械,枪口对准美草的胸口,打算速战速决。
时间在一点点过去,学生举着枪的手开始发酸。怎么回事儿?不是说好卖他个濒临变异的吗?
怎么不变异了?他忍不住上前两步,美草的半张脸、肩膀、胸口、一侧大腿,早已血肉模糊。
可现在却并没有更进一步。
学生气愤地推门出去,看向坐在地下室附近发呆的教官。
“哟,这么快?”教官问。
学生语气相当冲地问他:“你卖我一个废物干什么?”
什么废物?教官猛地站起身,走上前,拿肩膀顶开学生,嘴裏一边威胁,一边推开地下室的门,“要是让我知道你骗我,我会先把你剁了!”
威胁显然起效了,学生有些害怕的向后退,与凶恶的教官保持距离。
当推开门的教官意识到危险时,白骨森森的利爪已经捏住了他的头颅。
男人的眼睛裏仍旧带着不可置信,可身体已经开始乏力,最后瘫软成一滩烂泥。
拖着破烂身体的美草摇摇晃晃从地下室裏出来,脚下踩着教官的身体,眼睛则看向双股颤颤,明显傻在原地的学生。
啊!尖叫声在剑冢边沿响起,众多提心吊胆、还未入睡的学生惊得浑身一抖。
学生也倒下了,美草的白骨右手上染了些许血色。
他感到一瞬间的寂寞,某种身为人的认知,仿佛成为很遥远很遥远以前的事情。
美草不再弱小,他的手指异常锋利,他的速度非常快,他穿梭在废墟中再感觉不到寒冷与恐惧。
他觉得自己已经和这片空间融为一体,于是,他听到了地底的召唤,一步步向剑冢深处走去。
在光能量异常活跃的那段时间裏,剑冢内所有的变异种,都感受到了这份能量。
森林深处一处泥潭上方,巨大的蟒蛇抬起头,看向光能量最浓郁的地方。
呼——某一瞬间,风和同觉得自己看错了,因为他从明囿身上感受到另外一股强大的力量。
但这份力量转瞬即逝,快得让他的大脑突然宕机,又突然运转。
在宕机的那瞬间,他的耳边突然传来某种声音,是来自熟悉人的叮嘱。
他顿时陷入片刻慌张,捏住明囿胳膊的手收紧。
哥,记住你的使命,记住我说的。
有风席卷,周围能量场变得紊乱,光能量不再汇聚,明囿自混沌中清醒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胳膊,发觉风和同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。
他下意识调动光能量去治疗,却发现根本无法成功。
“小风!”明囿上手掐住风和同的脸蛋,用力往外一扯,脸上的肉被揪起,风和同下意识看向明囿。
死生
“什么?”明囿问。
死生
什么死生?这是怎么了?好不容易救回来的,难道还有保质期不成?
重覆两遍的风和同自己就清醒过来,他有些严肃地问明囿:“刚刚我是不是说了些什么?”
“死生。”
置之死地而后生?这是在说他现在的状况?还是其它什么。
出于某种隐秘的想法,他开始犹豫是否向明囿坦白,坦白自己听到了某些声音。
“我…”话音未落,躺在地上的直潦突然发出呻·吟声,明囿蹲下身,见他睁开眼,眼睛倒很清明。
他尝试发出声音,却发现嗓子剧痛。他颤抖着手伸向脖子,柔软的纤维组织触感让直潦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
他没死,但也不算活,成了现在这不人不鬼的模样。
多可笑。
明囿将人扶起,简单的说明情况:“情况不再进一步恶化,你的命保住了。”
见直潦绝望地发呆,明囿忍不住劝告:“有命在,一切才有可能,记住这句话。”
直潦眼珠子转过来看他,他本想点点头,却发现这个动作很难完成。于是,他努力去调动力量点头。突然,他脖子处裸露的肌肉,竟然快速调动起来,包裹住漏风的喉咙。
点头,竟然成功了。
三个人震惊地看向这一幕,这也是明囿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。虽然在以前,他也有不少变异种伙伴,但那些伙伴从不把变异伤口裸露出来。
“谢谢。”声音虽然有些漏风,但直潦很高兴,他又试探性摸向自己的喉咙,血肉盖住了那块,他又能说话了。
风和同见状笑道:“行,以后你不想回答别人的问题,就把血肉挪开,完美。”
虽是玩笑话,但却有安慰到直潦。他站起身,浑身血肉突然一起错位,眼睛跑到脑门,鼻子歪在脸颊,嘴巴掉到下巴,属实是能吓坏小孩子的程度。
额,大可不必如此展示。
真的有些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