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囿正吃得起劲儿,突然发觉四周的温度明显升高。
还有红雾,一层又一层笼罩住别墅。
嗤——
有什么东西破空而出,明囿感受到这份威胁,端着盘子向后一倒,只一瞬,利箭穿透他身后的墻壁。
紧接着,更多更快地利箭冲向别墅二层,箭雨下,赤红短匕闪过红光,点燃红雾中的火能量,周围红光大涨。
而就在这时,箭雨突然停下。明囿看向二层别墅外,耳边传来小刃的低沈声音:“女士,高马尾,背后背着箭囊,整个人像把未出鞘的剑,尖锐内敛。”
明囿听到他的描述,忍不住开口:“你从哪儿学来的作文体?”
还未出鞘的剑?
“你看见就知道我没夸大了。”小刃说,“而且,我总觉得我们是同类。”
一把有人形的武器?
就在这时,周围的红雾淡了一层,一位瘦高的女士跳上二层,距离明囿有三米远。
女士很瘦,浑身上下如刀削斧砍过似的锋利,直角肩,尖下巴,眼睛细长,嘴唇薄直。
比骨感美人还尖锐,乍一看,还有些吓人。
而在她身上,明囿感受到某种强大的磁场,仿佛周围的一切,都与她融为一体,都能为她所用。
而小刃倒是兴奋多了,“老板,你说我以后有了拟态,是不是也是这么个样子?”
作为已经有高智慧的武器,小刃与人的差距,也就是那一身皮囊了。
要是小刃拟态成人,明囿眼前瞬间划过一个小金人的模样。
他嘴角微抽,点点头表示自己同意。
女士不说话,眼睛却盯着明囿手裏的赤红短匕瞧。风和同靠近明囿,将人纳入自己周身的范围。
“你的短匕。”女士开口。
短匕?明囿低头看上手裏的武器,瞬间想起坐在桌子对面的焦,以及那场大火。
火焰冲天,纯粹的火能量尽情燃烧,而挣扎其中的人,却各个生不如死。他嗓子紧绷地开口,“我的短匕怎么了?”
“老大是想问你,短匕哪裏来的,能不能买能不能换。”胖男人被捆在地上,仰着脖扯嗓子喊道。
他摇摇头,果断地回答:“不卖。”
“打?”女士扔下箭囊,突然冲上前来,以自身为武器,双臂为利刃,探、抓、劈、砍,逼得明囿接连躲闪。
青年柔韧的身体在不断被限制的空间裏辗转移动,又一个侧身,他躲过凌厉手指掐向喉咙的致命一击。
风声、破空声,夹杂着胖男人的大吼和哀嚎,女士招式愈发凌厉。她在明囿再次躲过胸口的致命一击后,竟然跟着向前猛探,整个人攀箍上青年劲受的身体。
灰黑色制服在翻滚中滞停,赤红短匕几乎蹭着女士的肩甲刺过,逼得女士快速向下滑步腾移。
“真是个难缠的家伙。”明囿平时总怂耷的眼睛微微瞇起,浑身紧绷成一张长弓,他在接连后退后左脚快速蹬地,整个人如离弦利箭般飞驰。
嗡——,盘腿坐在胖男人身边的风和同放下他总是勾起的唇角,他静静盯着那个瞇起眼睛的青年。
某种时刻的回忆,瞬间与现在的人重迭。身穿白金制服、手拿金色短刃的青年,在巨大黑色怪物中反覆挪移,短刃染上灰白色血液,青年的脸上、身上同样不曾幸免。
在面对数倍大于他的敌人时,青年不曾后退。他也像今天这样,进攻,再进攻。
柔和的火光朦胧了风和同的眼,他突然站起身,拖着被绑住的胖男人跳下二层,顺便招呼上直潦和美草。
起初,众人不明所以。而随着巨大的轰隆声,战斗中心的两人瞬间被崩裂坍塌的砖瓦水泥覆盖,在浓雾灰尘中,青年迅速拽住女士瘦窄的手臂,从塌陷的二层跳到空地上。
明囿弯下腰,手撑在膝盖上,虽剧烈地喘着气,但精神却极为放松。
他身边被救下的女士站直身体,伸出手。细白尖长的手指被明囿握住时,她突然感受到干燥、温暖,这对于她来说,是一种陌生的感觉。
明囿突然有些好奇,便问道:“你要凤凰骨做什么?”
“救人。”
女士的声音仍旧没什么起伏,但明囿却觉得他听出了这两个字背后的郑重,她是真的需要凤凰骨救人。
他抬头看向风和同,眼睛裏有着询问。蓝发青年将提在手裏的胖男人砰地扔在地上,站到明囿身边。
“谁?”风和同问。
“凤凰。”
“我们要见到他。”明囿默契地补充上后半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