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灰色雾气夹杂着丝丝红雾,在林子裏来回飘荡。
他们靠近剑冢边沿,周围的红雾逐渐变淡,城市废墟变得更多。
绿色箭头虽然冲着他们的方向,但红点却有两个,一个是美草,另一个应该是陌生同学。
他们在破败建筑之间来回移动,周围的脚步声开始嘈杂。
“你们策应,我们上。”明囿让胖男人带着美草他们躲在更外围的建筑裏,他与风和同、女士主动出击。
三个人兵分三路,明囿快速移动,从便利店跳到最近的别墅二层,在碎石掩映下观察更远处的情况。
年轻的学生虽然也受到过一定的训练,但并不能做到快狠准,出手准度不高,那个异变成一团肉球的学生轰隆隆向前滚,剩下学生追在后面。
一时间,倒是谁也无法奈何谁。
这种异变程度……明囿心底一沈。他侧身向隔壁别墅看去,风和同正蹲在角落裏给他打手势。
下一秒,两人同时从别墅裏跳下,一左一右迎面向前。
见前方又有两个敌人,变异种突然调转方向,沿着原路向球击打保龄那样横冲直撞。
两个倒霉蛋被巨球碾压,一时无法起身。剩下的人很快反应过来,又继续追去。
他们好不容易才困住巨大的肉球变异种,就这样放弃,真的不甘心。
可明囿和风和同的速度太快,赤红短匕快狠准地划开肉球不甚明显的皮肤纹理,呼哧一下,更多的细胞组织哗啦啦散落一地。
他们这才发现,在肉球裏面竟然还有个人。
那人蜷缩成一团,眼睛紧紧闭着,竟像是睡着了。
肉球因为剧痛,发出呼噜噜的震颤与嚎叫,明囿抽回赤红短匕,轻声说:“他是在保护他吗?”
就在这片刻犹豫裏,身后追上了的学生狠狠刺向肉球。
肉球不断挣扎,血肉不断再生,白色的组织很快又将肉球裏的人裹住。
那些学生的动作更加粗暴,他们甚至不再各自为营,几个人合力攻击一个点。
很快,豁口被打开,裏面的人又再一次露了出来。肉球的叫声更加凄惨,像是在痛哭。
“靠,裏面是个人。”其中一个学生犹豫地说。
“什么人!那是变异种,我来!”另一个方脸学生一把扯开那个学生,抬起手,半空中的满是臟污的银白短刀划过一道危险的亮光。
女士手掌握住银白短刀,方脸学生被大力掼到地上。
同时,从肉球裏猛地喷出一簇簇血丝,糊了方脸全身。
更多的血丝喷涌而出,向女士袭来。
女士的手接过短刀向前猛地一划,斩断了那些血丝。
方脸嘴裏发出赫赫的声音,整个人像是中毒一般,僵硬在原地。
很快,那肉球像气泡一样,噗噗噗消融大半,从裏面钻出了个眼睛全黑的少年。
少年一转身,脖子处竟然有个很深的裂缝,像是要在裂缝裏再长出个脑袋来。
他蹲下身,在气泡裏不断摸索,随即,他发现了一块透明的类似眼睛的进化石。
他把进化石插进自己脖子的裂缝上,那裏竟然缓缓合拢,他的眼睛,从全黑缓缓变成了带有眼白的正常样子。
少年一言不发地盯着围剿他的学生,随即缓缓勾起一个微笑。
突然,从他身上喷射出大量血丝,血丝缠绕住所有人的身上,丝线柔弱又坚韧,周围学生在血丝缠绕中惨叫连连。
赤红短匕燃起烈火,靠近明囿和风和同的血丝瞬间被融化。可剩下的,尤其是方脸,浑身上下被血丝勒紧,像绑了红绳的五花肉。
清醒的变异种和怪物只有一线之隔,是作为另一个新物种存活,还是彻底失去理智,有时往往只取决于一次的选择。
明囿扔下方脸,冲上前一把扯住少年的脖子。
他将少年整个拎起,一手把少年激增长出来的长发往后一撸,“看着我。”他摇晃他的身体,小少年的身体像个玩偶一样轻,不太像人类少年的体重。
“他到死都在保护你,你现在在做什么?自暴自弃?”明囿说道。
少年翘起的嘴角缓缓压下,脖子处再次裂开,露出塞在裏面的进化石,他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明囿拎在手裏,从哪裏都感觉很可怜。
明囿啪嗒一下,帮他合住脖子,“他是你的,留好。”
死裏逃生的方脸学生满脸血污地看向他们,眼睛裏充满了不可思议。“你们竟然和变异种为伍!”
听到他声音后,少年的脖子再次裂开,下一秒,修长手指稳稳按住他的脖子。明囿的声音响起,带着点儿理所当然的疑惑:“怎么?不帮他们,帮你这个伤害同类的人?”
这声音很冷,像冻了冰碴子在裏面。方脸不受控制地哆嗦。他身后的同伴,更是像见鬼了似的看向明囿。
灰黑制服裏,几个青年朝人群裏藏,明囿敏锐地发现那些人有些熟悉的脸。
他们就是最开始深入剑冢,打算拿美草开刀的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