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合不合理明囿是不想弄清楚了,他勉强坐起身,整个人非常疲倦,像完成了一次马拉松。
真累,特别是心。
他抓起金色头发,露出额头,一只脚缩起,强撑着一口气没有昏过去。
真讨厌谜语人,还不如索性直接把信息告诉我们。
其实明囿知道,哪怕对方真这么做了,自己也会将信将疑。
倒不如像现在这样,露出个线头马脚,勾着你去调查,去探寻真相。
而且该死的,他没办法再像今天上午那样直接走掉,涉及陶教授,他现在甚至有点儿关心则乱。
突然,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,明囿刚抬起头,门被打开,从外面进来一队人。
为首的是老胡,身后跟着不少变异种。
其中便有明囿他们熟悉的直潦和美草,他们就跟在老胡身后。
“怎么了?”风和同问,“怎么都来了?”
老胡脸色很不好看,进了门就闷声做到沙发上。
难道当初剑冢过来的变异种出事儿了?
也不太像,如果真是那样,老胡肯定比他们还着急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在生气?对,是生气。风和同品出这点儿不同,便把目光放到直潦和美草身上。
他们似乎也在生气,包括他们身后的其它种。
到底在气什么?
明囿拍拍屁股自己站起身,明明情绪还没收拾好,便又得强打起精神来处理新发生的事情。
他把直潦和美草拉到一边,自己则靠到柜子上,让柜子帮他承担一些力量。
他的金发和金眼珠子显然让两个有一段时间没见的伙伴诧异,直潦问:“你这是出了什么事儿?”
明囿摇摇头,“没什么,不是大事儿,先说你们的。”
直潦看向美草,与对方对视一眼,随即解释道:“我们想跟着老胡去垃圾镇。”
明囿皱了皱眉头,就这?
“但有一部分,他们打算留下来。”
嗯,然后呢?
“他们说老胡来找他们,并不是真心想要他们去垃圾镇居住,而是想让他们去当炮灰。”
“是老胡建议你们去垃圾镇的吗?”明囿问。
直潦和美草同时摇头,“当然不是,我们是自己想去的。”
所以,炮灰的信息是敌人传递给他们的。
也就是,当初老胡将他们送来瓶城这件事儿,并没有隐瞒住,敌人显然知道。
不仅知道,还善于利用。
老胡应该是听对方曲解自己意思,才生气的。
哎,曾经都是兄弟,现在对方却起了防备,一点儿不念当初旧情,甚至因此恨上老胡都有可能。
但他们能来瓶城,还是老胡一力护送的。对方这样做,可不就寒了老胡的心。
明囿转身走到沙发边,看坐在沙发上的人还在生闷气,他伸出手指敲敲茶几,将对方的註意力吸引过来。
“你一会儿带他们回垃圾镇,剩下的我来。”
“我不回去。”老胡难得死倔,那张脸严肃起来,比第一次见的时候可怕多了。
明囿凑近,轻声说:“我要干件大事儿,你们在会拖我后腿。”
他打算去抢了觅鲁的基建材料,然后留下自己的大名。
这件事是他临时决定的,但要公开是前段时间就在计划的。
他必须做点儿什么,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立场,这件事儿不能再拖了。
否则,不知会被对方恶意散播多少信息。
做这件事儿很冒险,觅鲁显然也不是吃素的,但拔觅鲁这只老虎的牙,能将事情闹大。
闹大,才是他想要的效果。
老胡见明囿认真的神情,虽然还想说些什么,最后却闭上嘴,决定听指挥,将想去垃圾镇的伙伴带回去。
他们是下午离开的,巴亨给开的地下通道。
最后留下的只有四个人,以及一辆大型货车。
听到明囿具体计划的风和同、巴亨和王尔湖,脸上表情各异。风和同是平静,就好像明囿做什么他都支持一样,巴亨则有点儿兴奋,而王尔湖却有点儿茫然,他不是来救人的吗?怎么又要去抢基建材料了?
看见王尔湖的表情,明囿轻咳出声,“不然你留在这裏。”
“不行!”王尔湖完全不过脑子地拒绝。
伙伴们都去干大事儿,他要是不参与那也太没意思了。
“那现在来制定一个行动计划。”
四人围在茶几上,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。
“我们只需要搬运最核心的材料就好。”
“这样我们四个人够用,前期制造的动静也小一些,等成功了再把事情闹大。”
“对方防御系统很灵活,这一点需要特别註意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某个瞬间,风和同恍惚回到了一百年前,那时候,他们也是这样,围在一起,制定剿灭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