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能量骤然出现,如同耀眼的星芒,铺天盖地冲向对手。
那一瞬间,金抑制不住恐惧这一切,他梦见过无数次和明囿的交锋,却每一次每一次都被踩在脚下,沦为落魄狗。
现实似乎再次和梦重迭,金猛地向前一抓,从空中抓出一把长柄,长柄带着雷霆之力挥砍向明囿。
巨力裹挟着飓风,明囿单薄的身体被掀翻,光能量瞬间失去控制,犹如坠落的星子,再没半点儿威力。
看到这一幕的金欣喜若狂,太轻松了!他为了这一刻准备了很久很久,他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交换到这柄威力巨大的武器作为杀手锏。
他没想到曾经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明囿,竟然如此轻易的便被打翻。
轻易得让人不敢置信,他小心上前,眼睛裏盛满疯狂与笑,但身体却迟迟不敢靠近明囿。
被飓风掀倒的明囿浑身的骨架酸疼无比,但这种痛,恰到好处地拉回他的理智,收回他提心吊胆的心。
他仰躺在深坑废墟中,勾起唇角,在金小心谨慎地目光裏缓缓站起。
他的身体布满划痕,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成小块,如同深坑裏的碎石一般彻底完蛋。
就在这摇摇欲坠的晃动中,他脸上的笑容愈来愈大,那些落在金周身的星子,突然升腾,如雾一般瞬间将金包裹。
如同刀割般疼痛,金忍受不住大吼出声,拿着两把武器的手也开始颤抖。
升腾光雾迷了他的眼,长柄再次爆发出巨大的威力,明囿被高高吹起,砸向天花板。
而后重重下落,砸到地面上。
咳咳,金色液体自明囿嘴角留下,五臟六腑开始如同灼烧般疼痛。
但明囿在笑,笑声裏夹杂着痛快,此时升腾的光能量已经将金裹成血球,男人痛苦的叫喊再也无法控制。
明囿撑起自己的身体,一步步朝金走去,在距离金只有半米时,他向前探出手,闯进光雾中,一把握住小刃的本体。
小刃……明囿的鼻头一酸,终于找回你了。
咚——明囿不可置信的低头,他看到他胸前多了个洞,他看到大量的金色血液喷涌而出,他看到他的伙伴嵌入自己的身体。
临阵倒戈。
他耳后变得更热,似乎想要表达什么,可明囿就快死了,耳边的杂音再次汹涌,波浪声翻滚再翻滚。
这时,明囿竟还有闲心去思考为什么自己会听到波浪声,兴许是因为那次深海链接,他想。
金笑了,这才是他的杀手锏。
他在曙光之刃本体中藏了另外一把武器,他自己的重锤之心。
那个已经生出自我意识的家伙被他从重锤中硬生生剖出来,然后塞到曙光之刃裏,就等着明囿抢夺时给予致命一击。
这一击之后,重锤之心仿佛再也支撑不住一般,金芒瓦解,彻底消失在空气中。
金起初感觉到一阵空虚,仿佛有很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割走,但很快,获胜的快感让他无暇顾及这份感受。
他甚至兴奋地两手握在一起,小小地跳了起来。
染血的长柄被他扔到一边,这玩意只能用两次,此时已经没用了。
重锤也被扔在了一边,因为他已经暗淡无光。
他就这样赤手空拳地走到明囿面前,看着面前人奄奄一息。
“瞧瞧,瞧瞧我们曙光大人多么狼狈。”他弯下腰,仔细端详了一番明囿的表情,哎,他就喜欢明囿这样,脆弱地仿佛一只脚就能将他踩碎,于是他拔出曙光之刃,伸出一只脚,踩在那巨大伤口上,碾了碾。
明囿能够感觉到自己浑身的力气在流失,他有点儿冷,感觉冷风在呼呼地往身体裏吹。
他周身的光能量很努力的在帮他修覆伤口,可伤口太大了,实在杯水车薪。
这时,不知从哪裏传来的风灌入教堂,青年轻盈地身体藏在风裏,飘进这片空间。
明囿的眼睛对上了那双深海色的眼睛,对方的愤怒犹如实质,朝他射来。
你说你会保护好自己的,匆匆赶来的风和同愤怒的想。
可他看到了什么,人就要没了!
风骤然变大,吹得金身形一晃。
他抬眼看向半空,下一秒,密密麻麻的监测射线出现在教堂裏。
红光切割风,风和同俯冲而至,狂风掀翻了金。
但金却不惊慌,他翻滚着撤退到教堂高臺旁,从那臺阶下猛地抽出一把重型武器。
一百年,足够他处心积虑,做足准备。
炮口融热,巨大能量蓄势待发,风更大了一些,周围能量升腾,整座教堂变得摇摇欲坠。
混乱中,明囿耳后的热度突然消失,他的意识,也跟着即将消失。
小刃,对不起。
原本想,带你回家的。
明囿苦笑,他就躺在黄金棺旁,身边便是那具和他一模一样的自己。
他其实不知道这句身体是怎么来的,当初小刃只说一切都交给他。
最后,明囿费力地抬起手,努力想要去握住那把已经变得銹迹斑斑的金色短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