剁剁剁地声音,也吵得慌。
于是明囿将人拽起来,问:“你们的头在哪裏?”
头?深绿男人眼睛骤缩,右手忍不住攥紧。
明囿立马去抠他攥紧的那只手,手裏捏了个东西,是一颗小珍珠,很亮。
明囿突然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那裏也有一颗小珍珠,但明囿的小珍珠比深绿男人的更小,但也更莹润。
他在黑棺裏醒来后,额头上便顶着一颗小珍珠。大王说以前就有,应该是他的旧物,不建议取下来,所以明囿便一直戴着。
随着明囿的动作,深绿男人也看向他的额头,他先是疑惑,后是震惊,最后竟哆嗦着爬起来,在床上给明囿跪下,整个人匍匐低头,用颤抖中夹杂着兴奋地声音说:“我主!!!”
明囿:…???什么玩意?
其他三人也看向了明囿,怎么的,珍珠认亲?
“我主,我们终于再次等到您的降临!”深绿男人抬起头,那双同样深绿的眼睛裏满是狂热,兴奋异常。
明囿下意识点点头,表情逐渐板起,“嗯…”
他最会扮演这类角色,只需要嗯嗯啊啊地随便敷衍对方,你越敷衍,对方会越觉得你深不可测,甚至还会觉得你每次的回应,尤其是极短音节的回应,都是对他们的一种关註和认可。
他们还会在你偶尔的认可中打开话匣子,把该说的不该说的,通通说出来。
此时的深绿男人,哦对,他自称叫忒忒,就在兴奋地向明囿汇报。
“根据您留下的资料,我们已经完成了进化针的改良,一个月后,这帮人的身体才会逐渐失控,到时候,他们除了主动将自己献祭给您来茍活,就再没有第二条路了!”
男人兴奋地说着自己的实验结果,期待地看向明囿,那双求表扬的眼睛落进明囿的眼中,后者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他绷紧面皮,脑子快速思考,直接说终止计划?对方也许会奇怪,但大概率会照做。
但明囿并不是真的主,一旦那位真的主回来,这些很轻易地就会被戳穿,到时候,还是一样的。
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们的主不回来,又或者…明囿逐渐产生了一个胆大的想法。
他点点头,回答:“嗯。”
深绿男人听到答覆,兴奋地动了两下,活动间,他终于意识到什么,低头朝下看去。
怪不得有些凉,深绿男人紧捂住自己,冲明囿尴尬地笑笑。
“您这是在考验属下对您的忠诚?”忒忒扣紧腰带,扫了周围一眼,又小心翼翼地看向明囿。
明囿露出意味深长的神情,他才不会回答,反派阵营的上位者,绝不解释!
很快,忒忒便主动提出带着他们到自己的办公室去。
明囿抬抬下巴,看向风和同。后者立即冲忒忒说,“先去实验室。”
心有灵犀的风和同秒懂,他自然知道自己现在的定位是什么,主的第一狗腿子么,好说好说。
忒忒立即好的好的,率先从密室裏走出来,这时的忒忒,哪怕就站在马桶边,周围全是异常,他也能把一切正常化合理化。
不愧是我主,竟然能在他们的实验基地留下一间密室。他的想法要是被巴亨知道,巴亨绝对会把白眼翻上天才肯罢休。
在忒忒的带领下,明囿四人跟着他离开卫生间,朝地底走去。
明囿的身后,巴亨和老胡挤眉弄眼,俩人憋着情绪没法倾诉,脸上表情都有些扭曲。
真不知道明囿是怎么办到的,天哪,原本他们还以为进了实验基地,怎么着也得干一架,才能得到他们想要的。
谁料竟然如此顺利,顺利得非常不可思议。
最靠近明囿的风和同忍不住上手捏了把明囿的脖颈,后者立马抬头警告他。
正装着呢,露馅了多麻烦。
好在忒忒太过兴奋,走路都风风火火,彰显着迫不及待。
电梯徐徐打开,他们走进之后,忒忒按下了地下十八层。
这可真不是个吉利的数字…
不过明囿抬头挺胸,眼睛半合,直到电梯再次打开,他才老神在在地迈开腿,踏进地下十八层。
白炽灯独有的光泽充斥着整片空间,巨大的落地玻璃将空间分割成一个个小型实验室。
规律地滴滴声从四面八方传来,那应该是某种仪器打出来的。
明囿顿住脚,仿佛回到了方舟。
方舟也是这样,空间、玻璃隔断以及专註的实验人员。
那些藏在大脑深处的记忆再次翻江倒海,他不信这些都是巧合,不信!
这时,一个男人突然从最靠近门边的实验室裏走出来,男人拽住忒忒,将他塞到身后。
“曙光…大人。”
明囿瞇起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