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囿上前,一手一个揽住两人肩膀。
“陶教授,这就是你的两个大儿子!”
陶教授一边笑一边点头,“都是好孩子。”
这话一出,两人默契的别过眼,别扭极了。
王尔湖也跟着起哄,“风和同你还不乐意了!以后陶教授让我们训练的时候,你不是能少挨几次骂!”他可是羡慕得很。
“就是!”凤凰也跟着来了一句。
很快,场子便热闹起来。众人说说笑笑,再没有刚刚剑拔弩张的氛围。
眼看事情结束,君相站起身,和明囿道别:“走了,回去了。”
“让余肖小心点儿,别逞能。”临走前,明囿再次嘱咐,“如果b区控制不住,一定找我。”
君相点点头,笑道:“放心,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君相走后,明囿将陶教授安置妥当,便打算离开。
“小阿囿。”陶教授叫住他。
明囿站在门边,回身看他,青年的脸上满是笑容。
但陶教授知道,这笑容背后,是凝重。
“你知道吗,我当初最后悔的一件事,就是把担子全压在你一个人身上。”
明囿的笑容僵住,陶教授的声音继续:“我多希望你能像其他孩子那样,慢慢长大,然后再成长起来。”
可是这一切,都被他的决策毁掉了。
陶教授总是在想,如果当初不做那样的决定,不去启用小志愿者,明囿他们就不会过得如此痛苦。
听到陶教授这样说,明囿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。
他郑重地向陶教授说道:“老师,你知道吗,我很庆幸,那个能够成为守护的人是我。”
他从未后悔,也不愿后悔。
更何况…明囿重新绽放笑容,“守护者从来不止我一个。”
他有并肩作战的队友,有心心相惜的朋友,有信任他愿意将后背交给他的兄弟。
如果让他重新选择,是随波逐流,受别人庇佑。还是如当初一般,走进方舟,躺上手术臺?
他依然会选择后者。
明囿转身,一只手搭在天门上,然后整个人钻了出去。
陶教授抬头,看向那扇天门,青年矫健的身体已经消失不见,只留下一束光。
他低头,笑了笑,有些释怀。
现在,该他为孩子们做些贡献了。
就在明囿带着风和同前往f区时,蛇身悄无声息地从地上划过,陶教授以极快的速度朝深海滑去。
“不和他们说吗?”风和同问。
明囿摇摇头,“这件事我来做,其他事大家来做。”
风和同点点头,随即又说:“小囿,原谅我的任性。”
他明知道自己留在垃圾镇能做更多的事情,却还是执意想要和明囿并肩作战,哪怕他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。
“那也请原谅我的任性。”明囿看向风和同,“擅自作出这样的决定,让你们为我担心。”
一路上,两人并没有过多交流,沈默在车中蔓延。
直到天尽头,一轮红日升起,在朦胧灰雾中逐渐变得清晰。
“有没有感觉雾少了?”跳下车抬头看的明囿问。
“少了。”
“那是该结束了。”
他们将车子停到曾经三花购买的那个家裏,随即利用风,快速赶往f区中学。
f区当初的居民,走的走,变异的变异,早就是座空城。
路面上几乎看不到,偶尔看见零星几个,应该都是救世组织的成员。
这些成员的状态并不好,他们扭打在一起,和垃圾镇失控的那些人和种一个状态。
到处都是失控,这仿佛是场迟来的末世。
临近中学,失控的变异种更多,鲜血渗透大地,呈现出一种奇怪的褐色。
“不对,这不像是失控造成了。”他们停在学校大门口,看向那些死去的变异种堆起来的血山。
“两拨人。”其中一波穿着另外一种灰黑色制服。
有人提前来了这裏?明囿抿了抿唇,他快步朝中学走去。
如果对方有对付“焦”的本事,那他就来不及救回哥哥了。
深海,陶教授自如地在海底游荡,他顺着记忆中的方向,很快便找到了方舟。
滴,检测通过,0001,欢迎回家。
陶教授收回手,带着怀念,游进了方舟内部。
他看到了走廊裏的照片,看到了身穿白大褂的自己,还看到了那些穿着白金制服的年轻人。
为首的青年面目柔和,像把收进刀鞘裏的利剑,锋利内敛。
他勾起唇角,不再留恋过去,径直朝最深处游去。
其实,有一件事明囿并不知道,那就是成为蟒蛇,是他自愿接受的改造。
手术操刀者是刘教授。
所以,自打他醒来,糊涂也好,清醒也罢,对方一直掌握着自己的动静。
包括现在,他来到方舟。
他滑进电梯,电梯一侧的显示屏突然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