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陷入一片纯粹黑暗之前,明囿罕见的情绪很平静。
他放空自己,任由空白逐渐蔓延。
当黑色眼珠子开始在明囿的眼眶裏来回乱转时,天色陡然一黑。
黑暗裏,静悄悄。
无光也无风,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。
然后,有一束火苗突然亮起,在角落裏,颤颤巍巍。
然后是温度,自火苗四周向外蔓延。
一个白色能量团被火苗照亮,能量团逐渐转动起来。
很快,更多的白色能量团被照亮,转动,旋转,越来越多白色丝线从能量团中抽出,它们缓缓朝上流淌,逐渐在那裏勾勒出一个明显的人形。
突然,从四面八方蔓延出血红色血线,它们迅速朝白色丝线上攀爬。
刺目的红,染在纯粹的白。
蚕食、吞噬,触目惊心。
血线一步步蚕食,白色丝线不断剥落。
黑暗中,悲鸣自远处传来。
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
要结束了吗?血线已然占据了绝对上风。
就在这时,一只透明的手刺破黑暗,狠狠将大片血线拽下,给白色丝线留下喘息的机会。
剧痛,明囿自蒙昧中清醒,瞬间意识回笼,白色能量团突然加速,大量白色丝线凝聚。
血线再次卷土重来,可这次,白色丝线似有意识般开始攻击、吞噬血线。
只片刻,血线便茍延残喘。
咔嚓,像蛋壳破裂的声音,从白色丝线围聚的中心向外蔓延。
有光,从白色丝线中渗透出来,逐渐照亮周围的一切。
城市废墟,破败山川,波涛山海,以及看着光的人和种。
失控的人种停下动作,濒死昏迷的忒忒等人恢覆清明。
必死的巨大蟒蛇再次蜕皮,宿舍床上的黑袍男人在剧烈咳嗽。
风和同抱着明囿的身体,看着他逐渐清明的眼睛,哭了笑,笑了哭。
明囿眨巴眼睛,迎上刺眼的太阳。
不知何时,雾散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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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年后,如愿在明囿五环外小别墅裏安家的风和同难得早起,他进了厨房,给自己倒一杯牛奶,正要喝时,突然发现沙发上睡着一个烂醉的男人。
风和同抽了抽嘴角,走过去拍了拍那张和他一样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