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白金士兵赶来,用手裏的高能喷枪阻止肉球的继续增殖。
这一切似乎都在某种静默中完成,撕心裂肺的男人、女人,紧张颤颤的男人、女人,还有白金士兵那程式化的操作流程,都让人内心震颤,却又无从反抗。
人类何故会成为这个鬼样子?一百年前没有答案,一百年后似乎也没有答案。
白发男子压低帽檐,整个陷入尖塔下的阴影裏,手裏的银色圆球转得飞快。
在某种呼唤中,陷溺在黑暗中的明囿耳边开始出现嗡嗡地响声。
像老式收音机换臺时发出的声音,他四顾茫然,侧耳细听这些嗡嗡中的细微区别。
很快,又有一些人倒地,镇民的队伍在逐渐减少,白金士兵则变得忙碌起来。
三花谨慎的攥紧手裏的黑色铁盒,它一只手指探进盒面开启的圆孔裏,指尖被扎破,血液流进圆孔裏,三花防护服下的一层绒毛缓缓褪去。
一队白金士兵拿着检测器从每一辆行李车旁走过,检测器显示绿灯,是通过,显示红灯,是异常。
士兵行动缓慢,三花把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滴滴——突然,检测器传来刺耳的警报声。
白金士兵面前是个双马尾小女孩,他身后的队友立即举起枪,冲着小女孩。
双马尾小女孩茫然地看向白金士兵,手裏抱着的小鱼玩偶啪嗒落地。
她又看看四周,发现那些镇民们也在静静看着她,眼睛裏盛满惊慌失措。
小女孩低下头,发现不知何时起,她的腿她的手,全部变成粗糙的树皮状,有些绿叶新芽也在不断地从手指、脚趾中滋生出来。
她的头发开始变得僵硬,细碎的点点粉色小花正在绽放。
白金士兵的高能喷枪喷射的瞬间,小女孩的身前,挡了一个人类。
那是个看面相差不多四十来岁的女人,她的腿瘸着,面部丑陋,但是个人类。
“妈妈。”小女孩轻轻地叫出声。
被称作妈妈的女人把孩子护得更紧,喷枪喷射出得白雾落在她的身上,像热油浇在人身上,伴随着滋滋声,那张丑陋的脸泛起大大小小的气泡,几乎不成人样。
“她不是坏孩子,求求你们。”丑陋女人声音单薄,但这种祈求毫无作用。
三花看到这一幕,眼中泛起熊熊烈火。
又是这样,就是这样!会死,一旦暴露就会死。三花的脑海裏突然闪现出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,那身影挡在他和弟弟身前。
他迫切地想要冲过去,去救下那个女孩,去杀光那些人类。
他的瞳仁竖了起来,身上的毛发开始激增。
听到了,是求救声。
黑暗中,明囿见到一束光,光下是个受伤的小树,小树蜷缩成一团,金色树叶雕零,似乎就要死去。
他本能地朝小树跑去,将黑暗丢在身后。
求求你,曙光大人,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。女人痛苦的跌坐在地上,可身体仍旧死死护住小树。
点点光亮凭空燃起,围绕着女人和小树,温暖、干燥,抚慰了在场所有人的心。
像神迹。
白金士兵半跪在地,眼神狂热地看向光中的母女。
女人的脸停止流脓腐烂,小树的手脚停止变异。
阴影裏的白发男人站直身体,快步来到母女面前。他伸出手,触碰到那点点光亮,冷笑出声:“到此为止,将人带回去。”
他的脸色极难看,走路的速度也变得飞快。
路过f区区长时,他顿住脚步,“区长大人,听说你的小儿子今年开始接受进化?就是不知准备得怎么样了。”
f区区长眼眸一抬,表面温和地回答:“这就不劳烦您费心了。”
“确实不劳烦,你们在搞什么我不知道,但我倒是认识些从f233iii毕业的人,听说那裏有个无伤进化的好方法……”
“区长大人,您懂我意思吗?”
f区区长勾起的唇角放平,双方就这样互相看了几秒钟。
随即,区长微微一笑,温和地回答:“大人放心,今天f区所有异变均已当场消灭,任务圆满完成。”
白发男人再不看区长一眼,带着白金士兵和那对母女离开。
区长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,转头吩咐道:“放行。”
行李车缓缓朝f区行进,黑色尖塔依旧明亮。
等最后一个镇民离开后,大门被彻底关闭。
至此,f区下层垃圾镇,彻底封锁。
只留下波涛海浪肆虐,深海裏的钢铁建筑,再无人光顾。
作者有话要说:
白发男人君相,那个方舟上生气的崽
余肖,掀咱们明囿棺材板的男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