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奥多尔挺喜欢哄着明流睁开眼睛的,尤其是某些时候,氤氲着水汽的时候,玻璃样的眼珠子很好看。
他对微表情掌握得很好,因此喜欢一切能看见表情的姿势,有些时候简直称得上黏人了。
比起直接的感受,好像不掺杂欲望的拥抱、亲吻更让他沈浸。
“所以为什么蒙我眼睛?”
明流略微歪头,坦然地舒展四肢,即使什么都没穿。
他是不紧张的。
即使闭上眼睛,其他感官所带来的体感完全够他模拟出周围的环境了。他非常清楚地知道费奥多尔此时正跪坐在床上,应该是在专註地看他。
费奥多尔轻笑了一声,混着些微不可查的紧张。在这种事情上,太宰治比他有经验多了,他之前拉下脸问过太宰相关的事情,结果对方相当轻佻地说出来一堆他想都不敢想的东西。
费奥多尔羞耻极了。
但裏面有几个选项所能带来的结果又十分诱人。
他俯下身,隔着柔软的布料吻了一下明流的眼睛,以示安抚,然后开始非常熟练地进行接下来的步骤。
明流对那些也很熟悉,他甚至有心情问费佳想要什么样的声音。
“哎呀,其实都是可以演的。”
费奥多尔:“……”
“交给我就好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明流又担忧地添了一句,“费佳有经验了吧?第一次的时候真的很痛,而且时间也很……”
又把黑历史提出来了,费奥多尔简直要逃跑了。
但他还是把步骤往下进行了。
明流的游刃有余持续到费奥多尔的吻落到某处,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:
“等等!”
费佳怎么能做这种事呢——
这和他的作风不搭啊——
费奥多尔只是专心地进行他想做的事情。
“费佳、费佳……呜……”明流胡乱抓住了费奥多尔的头发,声音相当失控,“我想看见你……”
他抓心挠肺地想看见费奥多尔此刻的表情。仅仅是想象一下就……
但是费奥多尔抓住他的手,揉开因为条件反射蜷曲起来的手指,温柔但不容抗拒地按住了他。
至于为什么。
因为……
太羞耻了。
……
他羞耻那条线真的好低,但费奥多尔擅长伪装,一般不让人看出来他在意这个。只是想做这种过火的事情时,他还是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羞耻的模样。
能看见明流彻底失控的样子,虽说看不见眼睛是个遗憾,但也足够了。
他第一次把人折腾到睡着。
费奥多尔也累了,他强撑着抱着人去洗了个澡,换掉了汗湿的被子,才躺回干爽的被窝,抱着热源睡觉。
一夜无梦。
……
第二天一清早,费奥多尔发现怀裏的人不见了,这不正常,明流就算是因为噩梦打滚,也不会滚到床下去。最多就是在半夜对着他打一套组合喵喵拳。
“你醒了?”
于是他发现床边有一只小生物正盯着他看,只比床沿高了半个头,瞪着大眼睛。真的很小一只,甚至没法确定年龄。
他拖着完全不合身的睡衣,趴在床边,不知道看了费奥多尔多久,发现费奥多尔醒过来盯着自己看的时候,才开口:
“你抱着我睡。”他的语气非常淡定,幼稚的童音脆生生的,“请问,你是变态吗?”
费奥多尔:……
……
确实,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……
费奥多尔提前过上了奶孩子的生活。
反正已经是变态大叔了,他用近乎恐吓的方式逼明流吃下了健康的早餐——这孩子小时候挑食。
而且根本不喜欢说话,除了早上那两句,就一直闷在一边,窝起来一动不动。
费奥多尔问他为什么不说话。
明流:“我在当宠物。”
定位准确。
费奥多尔觉得自己恐怕是不行了。
他抱起小只的明流,干脆抱着他工作,抱着抱着就发现这孩子已经在自己怀裏睡着了。悄无声息的,如果不是脑袋抵着费奥多尔的胸口一动不动,他都无法发现这人已经睡着了。
费奥多尔不敢敲键盘,也不敢乱动,只好就这样抱着。
有点……太乖了。
也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天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件,他大概摸清明流那个世界的套路了,日常生活什么都可能发生。
所以这种意外不会持续很久。
但费奥多尔还是不可避免地思考了万一明流无法变回来的情况。这只小团子看样子也许有七八岁,也许更小,等长回成年还得十几年。那时候他都四十了……
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。
费奥多尔抱着软乎乎的明流,在心裏思索诱哄一个小孩的可能性。把他养成自己喜欢的模样,岂不是……要知道成年的明流是不会答应他帮死屋之鼠毁灭世界的,但幼年这只,只要修剪得当,绝对会成为最锋利的刀。
这条路线相当诱人。
费奥多尔情不自禁露出有些恐怖的微笑,低下头蹭了蹭明流的侧脸。
于是。
他发现。
这小孩发烧了。
……
西格玛觉得费奥多尔,怎么说呢……
最近很有些疲惫,也不是工作上的,就是微妙的……
也许可能大概是肾虚那方面的……
但西格玛不会去干预人家的感情生活,相反,他很尊敬明流——能和费奥多尔处在一起的大佬!
这种想法持续到西格玛看见费奥多尔抱着一只小孩,用手指剥奶糖,那双紫红色的眼睛裏泛着诡异的爱。非普世意义上的,完全是魔鬼的爱,混合着绝对不善良的期待。
这画面。
真是越来越刑了。
……
明流小时候软得可以,几乎不会拒绝,但身体非常差,往往费奥多尔好不容易哄他玩一会儿,就累得想睡觉了。
费奥多尔大概知道为什么,这时候的明流身上已经缠绕了相当强大的诅咒。看情况,应该是天生的。
后来所进行的杀戮,只是把这个诅咒餵大了而已。
他没有问明流多余的事情,比方说……父母。
这诅咒八成和明流的父母有关,问出来无疑是残忍的。弒亲,这是缠绕在夜兔身上的诅咒之一,明流不提,费奥多尔也不想问。
没有丈母娘无疑是一件好事。他冷静地分析过。天知道如果有的话,他能不能从两只夜兔的手底下活下来。
明流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。
具体表现为他身上那股不祥的气息日益变强,连第六感不敏锐的费奥多尔都能察觉到某种恐怖的东西在滋生,已经强到了能把一条顽强的小生命压垮的地步。
某种转折就要来了。
明流把绝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睡眠上,他吃的愈发少了,连甜食也只是挥挥手表示厌倦。
……
“难受。”他说。
……
饶是费奥多尔知道,按历史重演,这次危机只会有惊无险地度过,他还是心软了。
他不得不考虑去一趟咒术的世界,找五条悟解决一下诅咒。
然而,就在他赶到的时候,意外发生了。
……
织田作看着眼前两个紧紧贴一起的病弱小团子,陷入沈思。
一只在发高烧,一只在发低烧。
“太宰,把医疗箱拿过来。”他熟练地抱起两个小孩,熟练地开始照顾。
在这方面真是太有经验了。
太宰治好奇地看着两个昏迷的小孩。别的不说,可爱是相当可爱,而且闭着眼睛的样子很乖。他忍不住上手去戳戳捏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