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中的少年也在斜着眼睛睨人,眸子婉转之间,尽是粼粼春光,妖娆惑人。
杜无偃颓然地放弃了这一种愚蠢的模仿,甄云卿和他长的不一样——当然,如果长得一样才奇怪——他的动作才没有这幺露骨,或者说,媚态天成。可是就是这样,不多一分,也不少一分,刚刚巧把杜无偃的魂勾走了。杜无偃的心又开始一抽一抽的难受,他托着下巴,愣愣地走神:“你说,甄云卿为什幺这幺好看?”
佛子咔崩一声,似乎是咬到了一颗藏在蚕豆里的小石子,他忧伤地捂着脸颊好一会儿,才用发音不标准的话回答道:“没有,你最好看。”
“……”杜无偃无言以对,“你真的瞎了。”
“可甄云卿又不会陪我说话。”
杜无偃痛心疾首地看着小和尚:“你刚才还坚持是我最好看。”
佛子又开始咔擦咔擦的啃蚕豆了。
……这个叛徒。
杜无偃终于决定出门了,这对于最近反常在家里宅了好长一段时间的他,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决定。如果可以,他很想端着一张冷艳的脸装“我是不小心撞进你眼睛里的风景”,但他相信,如果他真的这幺姜太公钓鱼,甄云卿也是有本事一直无视掉他的。
诶,不识风情。
杜无偃一开始是走的正道,被人拦下了,理由是甄云卿重病不见外客。这反倒坚定了杜无偃非得去见那人一眼的冲动。他对那个仆人粲然一笑,对方就像是忘了自己之前在说什幺。杜无偃欣欣然走了进去,得意洋洋地想——他这是帮甄云卿考验一下仆人的定力。可等他破窗而入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真的白担心了。
甄云卿正在房间里练剑。
杜无偃直接摔了一个狗啃屎,刚好摔在了甄云卿的剑下——换而言之,胯前。总之,那种袍子大部分人都懂,像是一个滚筒一样的裹着,很容易看到什幺不该看到的东西。然而,杜无偃眼睛都直了,还没看见什幺不该看见的东西。
甄云卿的剑脱手而出,擦着杜无偃过去,切断了杜无偃的几根头发。
两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,甄云卿才打破了沉默:“你来做什幺?”
诶,他说的是“你”,这证明甄云卿还记得他。杜无偃牛头不对马嘴地欣喜了好一会儿,才仓皇地回答道:“我听说你病了,我来看望你。”
气氛又变得尴尬。
杜无偃干笑了两声:“我只是没想到,你在装……病……”
甄云卿有些不大高兴,任谁偷偷摸摸地做事却被撞破,恐怕都高兴不起来。杜无偃飞快地又补充道:“你放心好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