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，你回来了。”迎面撞见他的秦明城打招呼道。
秦老爷子应了一声，自顾自上楼，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他从头到尾无视秦明城，因此不知道，在他身后，秦明城一脸阴晴不定地望着他的背影，好半天，才挪开视线。
秦老爷子进了自己的卧室，他拉开书桌椅凳，坐下来后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纸，展开，提笔写字。
「吾孙秦阔，展信佳。」
才写了个开头，就接不下去了。
秦老爷子握着笔的姿势定格在空中久久未动，神色变幻几番，最终轻叹口气。
有太多话想要说了，因此真的要说的时候，反而无话可说。
「我走后，你不必太过难过。有爱人、朋友陪着你，你只需往前看，不必回头。」
非常简短的几句话，秦老爷子反反复复看了信封好几遍，发现再无可添笔的地方。
依依不舍地将信装好，用印章压在桌上。
然后，他起身，从书架的第二层拿下相框，本能地在手心里摩挲几次。
秦老头子翻身上了床，将相框抱在怀里，用被子盖住自己。
之后，像以前每个平常的中午一样，他闭上了眼睛，陷入绵长的酣睡。
……那双眼睛到最后都没能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