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央止住了她的动作，“你若愿意，我就为你做主，你若不愿，我也不勉强。”
秋水仍旧不敢置信，季央也不催她，等她自己考虑。
良久，秋水才极缓慢的点头，『色』透红晕，“奴婢愿意。”
给世子做妾，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，怎么会不愿意。
用晚膳的时候，季央犹犹豫豫的要对裴知衍说，后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来。
裴知衍笑着问：“怎么了？饭菜不和胃口。”
季央忙摇头，小道：“没有。”
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，若是说了，裴知衍会怎么样，生气？还是笑着应下？
裴知衍看她有些不对劲，放下手里的碗箸，将抱到怀里，“央央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告诉我，我给你办法，嗯？”
温柔的语调让季央经打定的主意又动摇来。
“真的没事，我饿了。”季央最终也没敢说，还是再等等吧。
裴知衍也不追问，“那吃饭。”
用过晚膳，裴知衍借口有事去了书房，同时将碧荷秋水叫了过去。
裴知衍问：“今日我不在府上的时候，可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碧荷不明就里，秋水心里却是咯噔了一下。
碧荷道：“回世子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。”
裴知衍将视线落在秋水身上，沉默看着她。
秋水不知到世子究竟要问什么，心里经紧张来，将手藏在袖下，“回世子，确实未发生什么。”
裴知衍注意到她神『色』的躲避，淡对碧荷道：“你先退下。”
裴知衍书房来的时候，脸上的表情很淡，甚至有那么几分可见的自嘲。
他在花园走了一圈，等天『色』彻底黑透了才回到萧篁阁。
季央刚躺下没多久，听着动静，犹豫了一会儿没有动，假装经睡着了。
她听见净室传来的水，随后是裴知衍的脚步，背后透进凉风，是他掀开被子躺了进来。
裴知衍没有躺下，曲膝而坐，手支着头，沉默凝着季央的睡颜。
难以忽视的目光直把季央看得眼皮打颤，被窝下的手是攥紧在了一。
“央央。”
温吞的一，让季央僵住了身子。
裴知衍接着道：“……你喜欢我一点可好？”
他看着季央簌簌煽动的眼睫，粉凝的唇瓣也轻动了动，却没有任何回答。
裴知衍原以为小姑娘对他总归有了几分情意在……他勾了勾唇，原来是一点也不在乎，若不，怎么会着给他纳妾。
他叹了口气，躺了下来将季央揽入怀中，慢慢收紧力道，是自己硬要娶她，如今又怨谁呢。
“现在不喜欢也没关系，我对央央再好一点，央央总知道的。”
季央被他抱着，心『乱』如麻，不敢睁眼不敢看他，是一个字也说不来，好像有什么话盘桓在嘴边，可她不敢讲。
第二日没见到秋水，季央问过碧荷，才知道她是回了乡下。
再结合昨夜裴知衍的那番话，季央猜测他一定是知道自己为他纳妾的事了。
他昨夜那么卑微的问她，不喜欢他一些，直到现在季央都不敢相信这番话是裴知衍口中说来的，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。
季央不知该如何对他，裴知衍似乎也有意克制不再勉强她，两之间忽就连说话都少了。
一连下了七八天的雨，等到放晴经是五月中旬了。
裴知衍还记着说要带季央去骑马的事，他放下手里的书，望了望窗外的繁星道：“明日天气应该不错，我带你去骑马。”像是怕她不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还有阿凝他们。”
季央靠在他怀里都快睡着了，闻言『迷』『迷』糊糊的睁开眼，音带着昏昏欲睡的呢哝，“可我不会骑马。”
裴知衍看着她雾蒙蒙的双眸，打趣道：“你不会骑马，难道还没有夫君吗？”
他上次说过要教她。
季央脸微红，她本是害怕骑马的，可听裴知衍这么说，也有些试试，于是正『色』道：“那你千万别摔着我。”
“放心。”裴知衍笑着啄了啄她的唇角，分开的一瞬，又压了下去，轻轻碾动。
季央攥紧他的衣襟，自那次的事之后，他们便没有过……
裴知衍松开她的时候，呼吸发沉，他替季央揩去唇边的水渍，“不早了，睡吧。”
季央被亲的有些昏沉沉，她捏了捏手里的布料，小道：“可以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含着笑意的反问，让季央清醒过来，她盯着裴知衍的衣襟，懊恼道：“没什么。”
裴知衍慢慢笑着，直到胸膛都震了来。
季央羞赧的拉被子盖住了脸，她好好的说得什么胡话！
“唔，我也，可怕你明日骑不了马。”含笑的音头顶传来，裴知衍无不遗憾道：“央央若是早些说可以，我就推了阿凝他们了。”
他这会儿要是碰了她，可就不是迟了那么简单。
季央却笑不来，如她不说可以，他是不是会一直忍着不碰她，她心里『乱』的厉害，不由自主的抱紧裴知衍的腰。
还在笑着的男蓦僵住，片刻才慢慢抚着她的长发，眸光柔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