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妄言很累。
他被药物迷晕，本身就带着一种迷幻感，之后又被陆放刺激，精神疲惫，再后来，没有停歇的打斗，跟温景焰的算账……
现在一切结束了，看到了让自己心安的人，他才失去了支撑，只想好好地睡一觉。
沈向霆开口：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他沉默，只是因为被吓到了。
天知道他看到顾妄言浑身是血的时候那种震撼到天灵盖的感觉。
他多怕他受了无法救回的重伤，那他该有多后悔同意让温景焰去解决这件事。
所以知道他没事之后，他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虽然背着顾妄言，但沈向霆的手却有些抖。
“我真的被你吓死，”沈向霆说，“害怕我们苦尽甘来还没来得及去享受这个世界你就先离开了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所以回过神来后，他才说了这声对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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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应该想得更周到，讲清楚再睡。
热恋期会害怕分离，也是在情理之中。
再沉稳的人，在看到自己的心爱之人身陷险境时，也不可能能冷静得下来。
“霆哥，你知道吗，我自己走出来了。”
“嗯？”沈向霆一时没明白，只听着这道轻声的话语里好似带着一股骄傲，便笑了，“嗯，真厉害。”
“不是那个走出来，”顾妄言知道他是误会他不用他们救就出来了，继续说，“在暗室里的时候，我又看见那个深不见底的山谷了，我还看到了你，想要踩死我，诅咒我快点死，说我会玷污了你的手——”
“不可能！”沈向霆厉声道，“顾妄言你听着，我永远不可能对你说那些话。”
是贺家堂的人吗？把他逼得犯病了？
经过这段时间的药物治疗和精神治疗之后，他的病已经好多了，很多时候都是正常的。
就像顾爷爷说的，言言其实很坚强，他为了快点好起来，为了不让他们替他担心，一直在用自己的意志力跟病魔做抗争。
他做到了。
现在除了当年顾叔叔死的真相之外，该跨的坎都已经跨过去了，如果不是什么特别刺激他的事，他应该不会再陷进去才是……
贺家堂的人到底做了什么！
“我知道，”顾妄言轻笑说，“那是个冒牌货。我霆哥才不会说那些混账话。我几乎要相信的时候，脑海里响起了你跟我说过的很多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他说了很多，指的是什么？
“很多，都是让我相信我能配得上你的话。所以我把那个冒牌货劈了，”顾妄言看着前方刺眼的灯光，微微眯了眯眼，“霆哥，我战胜我的心魔了。”
其实他一直都知道，那个人不可能会是沈向霆。
它只是自己内心住着的魔鬼，最终幻化成了沈向霆的模样。
因为只有他，才能给自己致命一击。
“！”沈向霆一怔。
原来平时里多对他说一些鼓励的话真的是有用的吗？
阿涣曾经说过，言言的病，只有当他真正战胜自己的时候才会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