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若看到这样的程放，心里跟钝刀子一样割，直痛得她鼻子发酸，痛得她挖心挖肝。
可杜若今儿是来求程放的。
她姑妈等着太医。
她不能跟他发脾气，不能跟他吵架，她要跟程放好好的说，她呜咽一声，用力拔开抓着她的下人，向程放使劲的伸手。
“师父，师父，师父......你就让我说一句。”
她那只被简单包扎的手很快重新裂开了伤，鲜红的血一下子浸透了纱布，程放瞥了一眼，看到她一手血的挣扎。
“行了！你说吧。”
他终究是心软下来。
杜若拨开抓着她的人潮，染血的手一把攥住程放的胳膊，她抽抽搭搭道，“师父。”
程放看着这样的她，一时沉下心来，耐着性子好生跟她说，“阿若，你该长大些，不能总是跟个孩子一样，一天天瞎胡闹。”
他自觉对杜若已经很好了。
当初纳杜若为妾，便是给了杜若和杜家一个天大的人情，杜若在侯府里，他更是不曾苛待她。
见着她受委屈，或是有人刁难她，他也会站出来护她，有时都像宠孩子一样宠她。
他觉得她对杜若足够仁至义尽，倒是杜若她自己，总是做些出格的事。
一次次的给他闹事惹事，真跟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，叫他为难。
“嗯，我改，我都改。”杜若听着程放这些话，她连连点头，乖巧得不得了。
见此，程放也松了口风，“既然你认错那就这样吧，你回去休息着，好生养伤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杜若依旧死死拉住他袖子。
“你还有什么事？”
杜若抬起带泪花的眼眸，“师父，你再帮我请个太医，我姑姑又吐血了。”
听到这里，程放那刚刚缓和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他刚刚说的那些都白说了吗！
还叫他请太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