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知夏根本就没有见到人。
我知道了,我打电话试试。
佣人:先生的手机……已经关机了。
温知夏起初不信,但是将电话打过去,无论是私人号码还是对外的号码都显示已经关机。
温知夏只好将电话打给了晋茂。
先生发了一条信息,只说自己要出去几天处理一些个人的事情,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,当我把电话打过去的时候,手机已经关机,先生身体不好,我跟在他身边多年,他从未如此过。晋茂现在也很是着急:夫人知道出什么事情了吗?先生好端端的有什么私人事情,身边一个人都没带。
徐其琛自幼展现出惊人的商业天赋,一直都是被当作徐家的当家人培养,但因为身体不好,所以身边常年都少不了人照顾,忽然这般消失。连晋茂都没有得到只言片语的情况,送未有过。
温知夏气息微沉,她知道,徐其琛这般,大概率是因为她早上在电话中说的那些话。
夫人?
温知夏:以后……叫我的名字吧。
晋茂还在担心徐其琛的安全问题,陡然听到温知夏的这话整个人都是一愣:夫人这是什么意思?
晋茂不傻,在温知夏的沉默中很快的就大致的猜到了事情的始末:夫人跟先生说了什么?先生会突然消失,是因为你?
温知夏站在病房的走廊,走廊尽头的窗户敞开着,凉风阵阵袭来。
我想,应该是。她说。
晋茂虽然知道是在竭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,但语调多少带上了几分责备的意味:先生对夫人一往情深,夫人不该如此辜负他。
晋助理,当务之急,还是应该先把其琛找到。温知夏说道。
一句助理便是在提醒他,他可以对她所做的事情不满,但到底还未到资格斥责她些什么。
在感情的事情上,温知夏亏欠的是徐其琛,而不是他身边的什么人。
不然,她岂不是要经受徐家上上下下的一通指责?
晋茂许是也知道自己是多言了,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徐其琛在乎的女人,是。
挂断电话,回到病房,小家伙还正在跟顾平生玩游戏。两人见她回来,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。
温知夏看向顾平生:我有些事情要处理,要马上出院。
为了徐其琛?他波澜不惊的说出这个名字。
温知夏顿了顿之后,说道:……他现在人消失了,联系不上。
顾平生的面色微沉:所以他这么大的年纪了,还需要你担心他的安全?
现在还要亲自去找人?!
温知夏看着他数秒,顾总过了而立之年,而徐其琛今年也不过三十有三,不知道的还以为徐其琛大了他多少岁,所以,你不打算陪我去了?
不去,我去什……顾平生沉冷的话说了一半,猛然反应过来:你让我陪你一起去?
小佑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好奇的忽闪着眼睛看着他们,温知夏低下头捏了捏小团子软乎乎的脸蛋,话却是对着顾平生说道:不让你去。你不是又要胡思乱想的耍脾气。
现在不是还没有等她把话说完,就想要发怒。
顾平生顿了两三秒的时间后,薄唇弯起:我陪你去。
炸毛的狮子,也会顷刻间被捋顺毛。
不过还是要让医生给你先做一下检查,医生说可以出院以后才行。他说。
医生的自然还是建议住院两天进行后续观察。
顾平生掀眸看向医生:我觉得我没什么事情。
医生:……这到底谁是医生?
出院也不是不可以,但倘若再碰到脑袋,后者是出现什么不可控因素,恐怕……会比较难以解决。医生如实的说道。
温知夏沉了沉,在顾平生要再次开口的时候,说道:既然医生这么说了,那你就再留院观察两天。
顾平生剑眉皱起来: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有真的打算让我跟你一起去?拿医生的话来做挡箭牌?
温知夏:我只是去找人,又不是不回来。
顾平生眸色很深的看着她:……万一呢?他说:你看我受伤,觉得我可怜,就回到我身边。如果这次看到他难过苦楚,是不是就要反悔回到他身边?夏夏,你要是可怜我,就干脆可怜到底,就不要再去可怜其他人。
温知夏凝眸:你在胡说什么?
你就当是我胡说,可我不乐意让你去,他一个成年人,能出什么事情?他是徐家人,挥挥手就人鞍前马后,你觉得他能需要你什么?顾平生握着她的手,你要是不放心,我让人帮你去找。
你的人,找不到他。温知夏说道。
所以你们是多么心有灵犀,全世界都找不到他的情况下,只有你能找到是不是?顾平生沉声问道。
医生眼看这情况,很明智的暂时先行离开。
留下对峙的两人。
温知夏淡声;我不想要跟你吵,这件事情本身就因我而起,即使我选择了你,但我也不希望其琛他出现什么问题。
徐其琛如果身体康健。就像顾平生说的那样,他是一个成年人,自然不会出什么乱子,但他身体一直都不好,一个人出去,什么都没有拿,她怎么能心安。
他在你心中,就那么重要?他问。
温知夏凝眸:……我不希望他出事,尤其是因为我的原因。
顾平生:那我呢?我在你心里算什么?
温知夏:你一定要在这种事情上反复衡量纠结吗?
顾平生:是!
温知夏转过身:你的病还没有好,你好好躺着,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
在她尚未踏出病房之前,他长腿迈出,几步上前从后面抱住她,炽热的胸膛紧紧的贴靠着她,下颌压在她的肩上,什么话都没有说,就是将她抱的很紧。
小佑之歪着脑袋看着他们。
夏夏,你不会知道,我有多少次,想要把你关起来,让你每天每时每刻只能看到我一个人。可我……又怕你真的恨我。他强烈的占有欲,想要将她身边的所有人驱赶,尤其是那些对她怀着心思的爱慕者。
可他不能那么做,他想要的是温知夏爱他,眼里有他,心尖上放着他,而不是冷若冰霜的视若无睹。
你不是已经关过我了。她说。
顾平生下颌在她的肩颈处刮蹭:你真的觉得那是关着你?夏夏,我对你从未狠下过心。
她不会知道他心里最阴暗那一面的想法到底如何,而他,也不敢让她知道。
他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最偏执的黑暗面藏起来,因为那是无底的深渊,他的狠情决绝,不能用在她的身上。
温知夏抿了下唇,转过身:我只是去找他,不会不跟你联系,我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,就不会再更改,你不相信我?
顾平生指腹磨搓着她的面颊:其他的事情,我都信你。
除了感情上的事情。其他的任何事情,她说什么,他都相信。
温知夏有些气恼,这跟不信她有什么区别?!
你爱信不信,我今天要去找他,你是不是准备找条绳子把我绑起来?!她问。
顾平生目光如勾,黑渗渗的眸子里不透一丝光芒,让周安北跟你一起去。在她要开口拒绝之前。他继续道,这是我最大的让步。
温知夏蹙起眉头,半晌后,还是点下了头。
顾平生抬起她的下颌,在她的唇瓣上轻吻了一下,我给他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