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是他的好朋友，地府黑白叔叔的儿子，黑晶晶。
“小僵什么事情？底下很忙的。”
张小僵一听就知道叔叔又丢下摊子出去玩了，也不浪费时间，直接说：“晶晶帮我查个鬼，中元节前后的事情。”
“叫什么？什么时候死的？男的女的？”
三个问题，张小僵只能回答：“女的。”
一片沉默，张小僵也知道自己有点坑好友了，连忙说：“晶晶你先帮忙查查，是厉鬼，但是又有点不同，平时能隐去自己阴气。”
黑晶晶一听，思索了下，“有点意思，我知道了，先帮你查，可能慢了些。”
“好。”张小僵从口袋抓了把栗子塞到黑晶晶手里，笑眯眯的说：“这个好吃，改天回到市里请你撸串。”
黑晶晶也想出去玩，但想到成堆的业务就头疼，只能捧着栗子消失回去干活。
张小僵推门回到房间时，程北敬正坐在床上看书，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张小僵感觉到程北敬视线在他身上下移了下，到了他腿上后收回目光到书上，却笑了下。
笑容很正常，没有冷冰冰，也没有嘲讽，但张小僵就是觉得不对劲。
这人在笑他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程北敬目光从书上移开，到了张小僵身上，勾着唇说：“看你挺帅的。”
本来要是听到不好听的，准备撸袖子的张小僵听闻眼睛都弯成了月牙，“算你有眼光。”这会忘了跟程北敬不对付了，走上前还将他宝贝的糖炒栗子拿了出来递给程北敬吃。
“刷过牙了。”程北敬淡淡的拒绝了，继续看书。
张小僵也没生气，咔咔的啃栗子。
今晚算是俩人在这里有史以来最和平的一晚了，张小僵一想到程北敬发现他的帅气就大度什么都不计较，而程北敬只要抬头看到张小僵两条腿，就想到消失在夜色中的两条小短腿，哒哒哒的。
跟个小鸭子一样。
“小祖宗上车了，先别玩手机了。”方辉在旁边说。
张小僵头也没抬，听着声音往车上随便找了座位坐下，手上快速的删掉搜索栏，换上许峰妻子死亡。
结果一无所获。
难道不是他想的那样？一直来剧组捣乱的女鬼跟许峰没什么关系？
“小祖宗，你——”
“别吵。”张小僵将手机装起来，算了想不通先不想了，他不信女鬼之后不会出来，几次三番白天都会出现，这样强烈的执念，在没有了结前是不可能收手的。
一抬头就看到方辉眼角往旁边抽抽，“你眼睛又不舒服了？”他转头一看，身边坐着是程北敬。
程北敬为什么要坐在他旁边？
方辉不想说明明是你自己坐在人家影帝旁边的，没看邓坤坤眼睛都红了，叫都叫不住，还嫌他烦。
“我就在旁边，有事就叫我。”方辉说完，想了下，小声嘱咐：“别闹脾气。”
气得张小僵要叉腰了，他是那种闹小孩脾气的人嘛！
车队出发，刚开始张小僵还坐的腰板笔直，不能在程北敬面前丢面子，结果没多久，车子进了环山路，一圈又一圈，他昨晚睡了不到四个小时，这会被摇的昏昏欲睡，没多久眼皮子就往下垂，最后脑袋吧嗒倒在旁边直接睡着了。
程北敬觉得肩膀一重，侧头对方软软的头发蹭的他下巴痒痒的，板着脸眉头蹙了起来，想也没想伸手将人脑袋扳了回去，没多久，对方脑袋又倒在他肩膀，还蹭了蹭。
方辉在旁边看的胆战心惊，影帝的脸好像更冷了，该不会是误会他家小祖宗是故意的吧？！
坐在后面的邓坤坤在旁边撇了下嘴角，这个张小僵看上去单纯，现在看来也是个心机的。他转头下意识的看向许峰，却看到许峰脸色发白握着柳飘的手低声说着话。
这俩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？
“砰！”
汽车猛地一个刹车。
张小僵嘴里发出唔的声，杏眼水雾朦胧的，不知道是刚睡醒还是疼的，正巧就对上程北敬放在他额头上的手。
“你摸我做什么？”
程北敬冷静的收回手，手背红印明显，什么也没有说。
旁边方辉坐稳了才说：“小祖宗，刚急刹车你睡着了脑袋往前磕，还是影帝用手给你挡了下。”
刚还想理直气壮声讨程北敬居心叵测想占他便宜，下一秒就成了理亏，张小僵耳朵红了下，正想跟程北敬道谢，就听程北敬说：“你睡姿太差了，不要睡了。”
张小僵：.......
完全不知道怎么接，他发誓总有一天要让程北敬见到鬼哭着叫他张大师！
两个小时后终于到了。
他们在山脚下，四处此起彼落的房屋，村口大槐树下水泥做的晾谷场已经停了几辆车，是剧组早一天晚上运过来的器械，先来的场务在底下等着，正跟张导在说话。
过了会张小僵才知道，村民能腾出来的房子有限，场务道具师什么的都是好几人一间房，大家能凑合就凑合些，轮到了几位主演，张导看了眼小僵，跟程北敬商量：“你跟小僵住几晚怎么样？不然许峰？邓坤坤？”
“张小僵吧。”程北敬说的不冷不淡的。
方辉接到消息愣了下，拎着行李箱的表情一言难尽，不知道是冲程北敬说多多体谅他家小祖宗，还是叮嘱小祖宗跟影帝住别闹脾气。
房屋环境确实艰苦，水泥一层平房，里面墙壁黑乎乎的，光线不好很暗，方辉拉着灯泡，还是白炽灯，度数很低，房间里除了一张硬板床和一个小学书桌外没什么了，角落还挂着蜘蛛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