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导见杜雨脸色白的厉害,终于说休息了。
方辉端着冰镇绿豆汤赶紧上来,拿着小电风扇对着小祖宗吹,“大气大气。”
操场距离教室还远着,张小僵热的不行直接去了保姆车上,喝了一杯绿豆汤才好了许多,脸还是热的潮红,隔着窗看到杜雨眼眶红着在哭。
张小僵看都不想看,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。
一下午拍的历经艰难,张小僵回家路上就躺在车上睡着了,方辉给家里保姆小声打电话,嘱咐晚饭清淡点,酸酸甜甜那种。
夜晚某高校女生宿舍中。
月色皎洁,柳树梢倒映在幽暗的玻璃上,影影绰绰的。
暑期放假,学校比较人性化宿舍并没有封着,杜雨拍了一天的戏,十分疲惫的开门进了宿舍,一股热气扑面,她眼睛红红的,显然才哭过,一手摸着遥控开了空调,进到卫生间凉水冲了把脸,人看上去精神许多。
她冲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个笑容,拍了拍脸蛋。
“杜雨,你一定可以的,加油,不要辜负楚导的栽培。”
镜子中她的背后像是有只黑色影子,凑在她的肩膀,露出恶意的笑容。
杜雨觉得耳根发凉,眼睛一晃,打了个冷颤,再一看哪里有什么黑影子?一定是今天晒得太久头昏眼花的,“不要乱想,不要自己吓自己,这世上哪里有什么鬼?”
小声给自己做完心里建设,脚下却飞快的从卫生间出来,一股凉意,吹的她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,心里发麻,看到是空调的风口对着她,不由笑了下。
她今天怎么了?可能压力太大了,胡思乱想。
等杜雨睡着,空无一人黑暗的阳台上,突然闪出一个黑色影子,像是隐身在黑夜中,一双眼幽幽的盯着床上睡得香甜的杜雨。
第二天一大早方辉来接,发现小祖宗起色不错,笑眯眯的喝着牛奶。过去三个月长高了三公分,张小僵现在早餐牛奶不断,发誓要长的比小绯高,起码要一米八。
“小祖宗今天心情不错啊。”
张小僵从口袋掏了张符,特别得意,“我早上画的,存了阴气,这样白天就凉快多了。”本来他想抓只野鬼随身携带这样也算移动空调,不过临时想到大爷爷的话,他是爽了,厉鬼暴晒可能会魂飞湮灭,无奈只好画了符纸,将野鬼的戾气存进去。
“昨晚那只鬼身上戾气很严重,这样够我用三四天。”
方辉脑壳卡了半天,不知道怎么接话,还能这么玩?
刚一到剧组,张小僵去换衣服,就接到通知,今天先不拍军训戏,要在教学楼中拍日常学习,因为有大牌临时客串要来。
“谁啊?”
“小师兄,听说是程北敬,好激动。”余清一脸崇拜。
张小僵:........
怎么又是程北敬这家伙!
想到这里,张小僵加快了速度往过游,结果腰上一重,重力阻碍,他扭头看去,程北敬一手揽着他的腰,将他往上带。
神经病啊!
他这么辛苦下水都是为了什么!张小僵执着要打程北敬的脸,执着程北敬哭着喊他大佬,自然不能让还没见到鬼的程北敬浮出水面,他翻手去抱程北敬的背,发力将人往下拽,却发现这人力气有些大。
上次将他压在墙上就是。
于是画面形成了俩人在水下紧紧抱着,实则暗中较劲就差互相扭打了。
程北敬单手揽着张小僵的腰,满脸都是不耐烦,怀里人不住的扑腾,显然是不想上去,可只要他一松手这人就要将他往下拉。
简直有病。
程北敬的耐心告罄,一手箍着怀里人的腰,另一手准确无误的捏住了张小僵下巴,对上自己的眼。
别动。
张小僵看出意思,这人现在身上还有什么张导他们说的谦和有礼,满身凶悍戾气,不过他才不害怕,指了不远处,距离他们几米开外,许峰面目狰狞的正在掰柳飘抓着他的手,柳飘脸色发白,看上去已经不好了。
他们在耽搁真会出人命。张小僵也没想到柳飘水性这么差。
这个程北敬真是拖拖拉拉不配合,算了下次再说,张小僵正要松开手,程北敬率先拉着他往柳飘方向游去。
柳飘已经像是到了极限,手还扒在许峰领口处,径直晕了过去,身体慢慢往下沉,几乎同一瞬间,原本昏暗的水中突然一抹猩红光芒快速缠绕上许峰,像是伺机等待了许久。
女鬼果然是冲许峰去了。
神棍本能让张小僵快速冲了过去,手腕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,丝毫不受水中影响,原本虚幻的女鬼身影一点点显形,从张小僵这个角度看去,只能见到女鬼红色的背影,和许峰惊恐瞪得大大的双眼,嘴巴张合像是说着什么。
yaxian。
张小僵认出许峰口型,来不及多想,戴着红绳金铃铛的手快速向女鬼的背打去,女鬼像是有所察觉,快速回头,猩红的瞳孔,扭曲的面容,不掩饰的恨意,竟然伸手想跟他正面杠。
这女鬼有点意思。
张小僵正要动手一举擒获,对面的女鬼像是看到什么,眼里闪过退缩,一瞬间消失在水中。被他的铃铛打中,竟然还能逃走,这女鬼不是一般的女鬼。
正想着,听到背后动静,回头一看是程北敬拖着晕过去的柳飘,路过他身边的时候,张小僵发现晕过去的柳飘手里握着什么,纤细的红绳在水中漂浮,他轻轻拽了下。
是只玉佛。
等他们浮上水面,剧组的打捞船上许峰裹着一条毛毯,手里端着保温杯在发呆,像是想到什么,突然伸手往脖子处摸了下,像是在找什么,然后面露惊恐,往水底看去。
张小僵握着小巧的玉佛,见到这样的许峰,直接将东西塞到了他的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