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让葛苇一个人待一阵。
她脚步放轻,想缓缓退开。
要是葛苇反悔了,又出去找乔羽呢?
顾晓池在心里问自己怕不怕,发现自己怕的要死。
但她不想杵在这儿,好像在给葛苇无形的压力,逼她就范似的。
顾晓池低头走着,没留神,走了两步才发现,身后传来一股拉力。
她低头,发现是自己衬衫的衣角,被葛苇攥在手里。
葛苇头还低着,鸡毛掸子一样的一头长卷发,耷拉下来,遮住她的脸。
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。
顾晓池没听清,问她:“什么?”
葛苇咬了咬唇,向着顾晓池这边靠过来,伸开双手,抱住了顾晓池。
头埋在顾晓池的心口,又说了一次:“喜欢你。”
“只喜欢你。”
顾晓池楞了。
胸口的衬衫湿了,应该是葛苇的眼泪。
她缓缓抬手,抱住了葛苇。
葛苇刚才一直提着一口气,身子僵着,这会儿一下子软了下来,像是瘫在顾晓池怀里。
9月22日就是后天,顾晓池忽然觉得,她一点都不害怕了。
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,葛苇不会再有事了。
葛苇的眼泪滚烫,阻隔了雨天的寒意。
“苇姐。”
一个甜甜的女声响起。
顾晓池皱眉。
是贺渺,应该是她拍完了刚才那场戏,走过来了。
声音甜美而天真:“你们这是……在干嘛?”
顾晓池快速松开双臂,想跟葛苇分开。
往后退开一步,却又被一股拉力拉了回来。
葛苇还抱着她,没放。
双手紧紧箍着顾晓池的身子,抱的比刚才还紧。
像是在说,想看就看个够吧。
贺渺笑了一声,又问了一次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声音里那样的天真,好像她什么都不明白似的。
一个冷冷的女声,在贺渺身边响起:“你觉得是什么意思,就是什么意思。”
是韩菁。
她对贺渺说话的语气满是嫌弃:“你都二十多的人了,别装的跟没上过xing教育课似的。”
葛苇靠在顾晓池的心口,发出一阵笑声。
她刚刚哭过,这会儿笑的又特别欢畅,透着一股鼻音,有点搞笑。
她从顾晓池怀里,稍微转了转脸,看着韩菁,眨了眨眼。
贺渺被韩菁怼了,也不恼,拿出手机拍了:“好美的一幕。”
葛苇还是不撒手,由的她拍。
顾晓池有点急,压低了声音在葛苇耳边说:“苇姐,你……”
葛苇说:“我就想抱着你,我们不管那么多了,好不好?”
在葛苇说出这句话的一剎那,随着心底的一股欣喜涌现,顾晓池才发现,原来她心里一直觉得自己不想公开,是假的。
原来她也想不要藏着掖着,她也想像韩菁和小平一样,想拥抱时拥抱,想亲近时亲近。
葛苇继续说:“其实我挺感谢乔羽刚才来找我的。”
“让我无比确定,无论有没有慕雨的真相被揭晓,无论乔羽是不是一直拿她自己的生命威胁我。”
“最后的最后,我还是会抵挡不住自己的心意,去跨越一切障碍,走向你。”
葛苇把顾晓池抱了很久,贺渺也拍了很久。
贺渺站的有点远,葛苇声音压得低,她是听不清葛苇在说什么的,但对她来说,只要能拍下葛苇和顾晓池拥抱的一幕,就够了。
直到她拍完了,才发现韩菁还抱着双臂,在她旁边纹丝不动,反而觉得有点奇怪:“你不抢我手机?”
“小妹妹,你把娱乐圈想的也太简单了。”韩菁笑了一声。
她说:“你这照片流出去呢,也行,我是没能力保下葛苇。”
贺渺笑了一声,转身想走。
“慌什么。”韩菁叫住她,懒洋洋的,满是不屑。
顾晓池忽然发现,韩菁这人其实跟葛苇挺像的,根本不是她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理智。
韩菁说:“葛苇我是保不下来,但保不下来,有保不下来的好处。”
“反正我和她玩完了,就变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姐姐在娱乐圈也不是白混那么多年,拉个把你这样的小虾米陪葬,还是做得到的。”
贺渺果然停下了脚步,看着韩菁,脸色变了变。
韩菁告诉她:“你要是不惜毁了自己在娱乐圈的前途,也想把葛苇拉下来的话,你只管去放。”
贺渺想了想,笑声还是甜美而天真:“菁姐,你在说什么?我怎么听不懂?”
“什么把照片放出去?我只是看到刚才拥抱的一幕太美,拍下来自己私藏罢了。”
韩菁笑了一声:“是吗?那看来是我误会了,你去忙吧。”
贺渺走开了。
葛苇终于放开了顾晓池,韩菁向她们身边走过来。
葛苇说话还带着鼻音:“可以啊菁姐,够飒的。”
韩菁问她:“乔羽走了?”
葛苇点头:“去美国了,我以后,再也不会见她了。”
韩菁点点头,用手肘怼了顾晓池一下:“你女人还抱着你呢,你躲什么躲。”
顾晓池脸红:“我怕贺渺反悔……”
太懂事,说着自己不愿公开,原来还是顾虑韩菁和葛苇的立场。
“怕个锤子。”韩菁说:“看着你们两刚才那样儿,我可算想明白了。”
“就为了演个戏,前怕狼后怕虎的,太憋屈了。如果要这样,还不如不混娱乐圈拉倒,跟你回老家种地去。”
韩菁问顾晓池:“你们老家还有地吧?”
“几乎没了。”顾晓池说:“我奶奶身体不好,种不了地,基本都卖了。”
“靠。”韩菁楞了:“你不早说。”
顾晓池也楞了:“那贺渺那边……”
葛苇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笑声。
她又把顾晓池抱住:“菁姐逗你呢。”
又瞥了韩菁一眼:“别欺负我们家小孩儿老实啊。”
韩菁也在笑:“行,你们这狗粮,至少在片场可以随便撒了。”
******
晚上按时收工,顾晓池载着葛苇回家。
下午下暴雨的时候,葛苇穿着一条暴露的裙子,在片场外站了好久,有点儿着凉。到家以后,顾晓池先带她去洗澡。
两人都脱了衣服,一起钻进淋浴间。
水声哗啦啦,像下午的暴雨,不过淋在身上,是暖的。
顾晓池帮葛苇洗头,泡沫掉在葛苇身上,葛苇在那儿玩身上的泡沫,头一会儿抬起一会儿低下的。
顾晓池轻轻敲她的头:“你别乱动,一会儿泡沫进眼睛了。”
话音刚落,葛苇惨叫一声:“啊!”
顾晓池问她:“真进了?”
葛苇说:“我瞎了。”
她转过身,双手乱挥,摸到顾晓池的身体,一把将她抱住。
顾晓池觉得好笑:“你别演。”
葛苇抱着她不肯撒手。
两人身上都淋湿了水,还沾了一点泡沫,滑溜溜的。
莲蓬头的热水不断流下,哗啦,哗啦,像下午的雨声。
葛苇静下来,像下午那样,把头埋在顾晓池的心口,一头的泡沫,全都蹭在顾晓池胸前。
她轻声说:“下午的雨,下的可真大。”
顾晓池轻轻的回抱住葛苇:“嗯。”
葛苇的头在顾晓池心口蹭了蹭,把下午的话,又说了一次:“喜欢你。”
“只喜欢你。”
顾晓池抱着她:“我知道。”
葛苇一直抱着顾晓池不肯撒手,顾晓池就没法帮她冲干凈眼睛里的泡沫,这会儿葛苇的眼睛还闭着,头仰起来,在空中搜寻着什么。
顾晓池低头,把自己的唇送了过去。
葛苇头发上的泡沫,被她蹭到顾晓池的x前,又反过来蹭在自己的脸上。这会儿两人接吻,一点点泡沫就顺着水流,流到了两人嘴里去。
有点苦,有点咸,难以描述的味道。
顾晓池想先把泡沫吐出来,偏偏葛苇缠着她的舌头不放。
热烈的。痴缠的。不留一丝缝隙的。
顾晓池渐渐觉得今天的葛苇有点不一样。
整个人扑在顾晓池身上,把自己往顾晓池怀里塞。
手臂揽着顾晓池,脚尖也像藤蔓,缠着顾晓池的小腿。
渐渐动了情。
手扶在浴室玻璃上,一个深深的手印。
“喜欢你。”
站不住了,嘴里还在轻哼着。
“只喜欢你。”
******
洗完澡以后,葛苇一点力气都没有了。
她在床上躺着,挺*尸似的,顾晓池在一边呜呜呜的吹头发。
顾晓池忽然关了吹风机,叫她:“苇姐。”
葛苇懒洋洋的:“嗯?”
顾晓池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:“后天……你能不能跟剧组请个假?”
“为什么?”葛苇问。
顾晓池说:“就想……跟你待在家里。”
葛苇坏坏的笑了一下。
顾晓池反应过来,脸一下子红了:“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葛苇问:“那是哪个意思?”
顾晓池想了想,索性承认:“好吧,就是那个意思。”
葛苇又笑了。
“好吧。”她说,慵懒而妩媚的,爬起来,爬向顾晓池站着吹头的方向,送上自己的唇。
顾晓池轻笑,低头,唇轻轻印在葛苇丰腴的唇峰上。
葛苇却不愿轻易放过她,嘴唇微张,用下齿咬住顾晓池的唇,轻轻啃噬,反覆厮磨。
顾晓池手一软,吹风机都掉在了地上。
开关还开着,呜呜呜的热风吹出来,拂过顾晓池的脚踝。
顾晓池的脚踝痒痒的,心也痒痒的。
葛苇咬着顾晓池的唇,一阵深吻,吻着吻着,手又开始不老实了。
她一边动手一边在心里想,顾晓池这小孩儿还挺会安排,知道今晚累了,再次大战三百回合之前要先休整一下,还安排明天不请假,后天请假。
葛苇翻了个身,双手揽住顾晓池的脖子,顾晓池蹲不稳,倒在了床上。
葛苇暗笑:好吧,我就宠她吧。
作者有话要说:
同学们!命运的日子!9月22日就要到了!紧张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