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……”顾京赫震惊的看着他，“你的头发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淡淡回答。
“你你你……”沈心悠指了指，“你因为梦梦的死，头发全白了？”
顿了几秒，沈心悠却又冷笑道：“人都死了，你现在再忏悔，再懊恼都没有用。但凡在梦梦还活着的时候，你能有现在的万分之一深情，百万分之一的爱她，她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。”
稍微想想苏佳梦生前经受的那些痛苦，沈心悠便觉得，顾承离一点都不值得被原谅！
活该！
他该赎罪！该忏悔！
“如果梦梦还活着……”顾承离勾起嘴角，笑容那么苦涩，“哪有那么多的如果。”
一头银发，一夜全白。
但顾承离的英俊眉眼，却没有多少变化，增添了一抹忧郁，一抹伤感。
他比从前更沉稳。
因为……他失去了此生挚爱。
阴阳相隔，生死永别。
“她不是你逼死的吗！”沈心悠尖锐的质问道，“你要顾雪漾，她就会死！要不是江雨思告诉我，我还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！我还傻傻的以为……梦梦只是简单的怀孕而已。”
顾承离没有否认：“你说的没错，是我的罪孽。”
一开始他就支持她打掉孩子的话，她就不会这么快的死去。
起码……还能再多活几年。
让他再好好的爱她几年。
忏悔几年。
弥补几年。
如今，却是连一个机会都不给她。
“江雨思说什么，你就信什么？”顾京赫听不下去了，解释道，“大哥要打掉顾雪漾的，是大嫂不肯！”
“你放屁！”
“你！”顾京赫咬牙，算了，现在不是和她计较的时候，“确实，一开始大哥并不知道会这么严重，再加上江雨思在挑拨离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