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离喉结滚动，说不出话来。
这个时候，说什么都是错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顾景烨直接下了逐客令，“以后也不要再出现！这辈子，你永远对不起晚笙！”
顾承离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但是，他没有转身，而是走到病床边，慢慢蹲下身，单膝跪地。
他掀开被子，看着聂晚笙的脚。
断掉的地方包裹着纱布，血迹斑斑。
顾承离伸出手去，轻轻的握住。
聂晚笙立刻想要抽回：“你干什么！”
他低头，薄唇印在她的脚背上。
他在亲吻断趾的地方。
“梦梦，允许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，”顾承离说，“从今以后，你彻底自由了。但你要记得，我爱你。”
滚烫的唇，细细的亲吻着，久久不动。
好一会儿，顾承离才起身，头也不回的离开。
他的手握住门把，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，高大的身子忽然变得佝偻。
并且，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。
聂晚笙怔怔的看着这一幕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只见顾承离的双腿一弯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他从未如此狼狈过。
但是，他已经无法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了。
顾承离的视线越来越模糊，喉咙里一股浓厚的血腥味，迅速上涌，压不下去——
“噗！”
一大口鲜血，直直的喷了出来。
染红了地板，染红了他的手背，染红了门框。
点点血迹，如同红梅。
聂晚笙吓得紧紧抓住被子，整个人都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。
她从来没有看见一个人……可以吐这么多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