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诗澜无动于衷,靳飞廉也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。这般作态落在林光三人眼中,那真的是无礼到没边儿了。
秦海山却不以为意,径直坐上家主主位,向靳飞廉和宝诗澜问候道:“两位贵客休息得可好?”
斜眼望了望宝诗澜,靳飞廉只吐出两个字:“扫兴。”
秦海山登时一脸尴尬,林光怒道:“海山兄,这两位到底是哪儿来的大爷,真是好大的架子啊!”
秦海山忙道:“诸位都是贵客,大家别介意,别介意啊!今早我给诸位准备了清蒸海龙虾和十年份的五行酒,秦家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,就算是赔罪了!”
“海龙虾!五行酒!”
靳飞廉和林光三人都是眼睛一亮。
马宏达问道:“可是东海海滨城出产的海龙虾?”
秦海山赞道:“正是!不愧是生意遍及东玄域的天元商会,果然见多识广。”
先前的郁气一扫而空,马宏达兴奋地道:“海滨城距这片地区万千里,那里的海产要运到这儿,可是难上加难,尤其这海龙虾,据说捕捞极为不易,我这辈子都没尝过,今天真要大饱口福了啊!”
秦海山得意洋洋地道:“传说海兽比陆地上的异兽庞大凶猛得多,海龙虾生存于深海,要捕捞海龙虾,就要冒着被海兽攻击的危险。而且运入内地,还要连同海水一齐运送,这才能保证肉质的新鲜。诸位想想,光是这两个条件,就要耗费多大成本了?我可是花费了你们想象不到的天价,才在珞珈城买到的几只,本来一直舍不得吃,不过今天有贵客到,兄弟我就不能吝啬了。”
秦海山说得很自然,但听在众人耳中,却是另一番味道了。
一直舍不得吃,说明那些海龙虾秦家早就买好了。马宏达也好、彭虎或林光也罢,三人与秦家的往来,至少也有七八年了,秦家却从未拿海龙虾招待他们,偏偏靳飞廉一来,秦海山便拿出了海龙虾,即使没明说是招待哪些个贵客,众人心中也有数了。
仿佛没看见马宏达三人阴沉的脸色,秦海山自顾自介绍道:“至于那五行酒,乃是用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五种属性的灵果酿制,是我秦家世代祖传的秘方,这十年珍品,也是头一回让客人品尝啊!”
林光道:“与海山兄交往那么久,都未曾得以海龙虾和十年五行酒招待,这位靳先生和澜小姐初来乍到,便获此优待,果然是非一般的贵客啊!”这‘贵客’二字加重了语气,妒忌意味溢于言表。
彭虎也道:“看来在海山兄眼中,这两位不知根底的年轻人,比咱们这些老朋友还重要啊!这样的话,我得回去与大当家重新商议商议,红刀寨与秦家的担保协议了。”
马宏达则道:“虽是珍贵酒菜,却是借着人家的脸面才吃上,我马宏达出道至今,从未如此掉价过,这餐酒食,不吃也罢!”话虽如此,却没有立刻拂袖离去。
秦海山慌忙起身,拱手道:“是在下失言,诸位千万不要误会,在下绝无半点区别对待哪位的意思。”大声向管家催促道:“让厨子快着点儿,磨磨蹭蹭的!”
管家秦禄道:“厨子们已经在加快赶制了,只是临时赶早,没那么快啊!”
秦海山骂道:“蠢材,你不会先上五行酒和下酒菜?就让贵客们在这儿干坐?你这管家怎么做的?”
秦禄忙不迭低头哈腰道:“是,是,今早突然赶了个早……噢,不,是小人疏忽了,小人立即去办。”转身和侍从们飞奔而去。
秦海山又向客人们致歉道:“家教无方,今日没能服务好诸位,羞愧之极,羞愧之极啊!”
马宏达道:“责怪秦禄作甚?临时为某些人改了安排,任谁都措手不及吧?”
靳飞廉冷笑道:“这位马爷,似乎对我很有意见啊!”
马宏达不屑笑了笑,道:“此言差矣。我向来只对狐假虎威的货色有意见,至于那种溜须拍马、满口大炮的渣滓,我是理都不理一下的。”
林光接过话茬,说道:“马爷这话,我就没法理解了。在座几位都是知根知底,哪个又借着家世狐假虎威了?谁又靠溜须拍马、吹牛打屁上位了?你不讲明白,肯定有人不服气的。”
彭虎道:“在座的我认得马爷,认得林爷,认得秦家上下。”望向身后漂亮侍女,道:“连这位小姑娘,我都叫得出名字。”又转向靳飞廉:“但有些人空坐上位,我偏就不认得。怎么能算知根知底?”
三人是在赤裸裸挑衅靳飞廉了。但对于如此明显的冲突,秦海山却出奇的没有插话。他悠哉地饮了一口茶,神色间闪烁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靳飞廉缓缓站了起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