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图说服宋栖然的时候围着他打转了一圈,裤裆擦过宋栖然缩起来的手臂外侧,是隆起来的,硬的。
切实的浓密的男性荷尔蒙弥散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。这会儿的汪黎是个已然发起情来的真男人,宋栖然原本也认为自己应该是喜欢男人的,可他坐在这儿,从头到尾都只觉得恶心。
汪黎不是赵孟,即便再像,装得再温柔体贴,宋栖然都无法做出一丝一毫的回应。
“你想回家吗?”汪黎突然贴着他的耳朵说,
“你外边那个男朋友,你想他吗?你可以和我在一起的时候,想着他,叔叔不介意。等你让叔叔满意了,叔叔给你寄信出去。只要你不在信上写中心禁止的那些话,想写什么都行,你的家人一定了解你,你肯定清楚写些什么,能让他们来接你,至少,也能来看看你。在这儿你没有别人可以求,要想早点出去,只有我能帮你。”
宋栖然愣住了。他原本开始战栗的肢体又停止了动作。汪黎看出了他的犹豫。
他凑近过去,想要亲男孩一下。男孩的皮肤很白,汗味并不大重,脑后的一排短发下面就是纤细的脖子,虽然不是女孩子,也不妨碍。
“行了。”他的胡茬磨蹭在少年脸上,“叫汪哥。”
宋栖然推开了他。用的力道不大。一小片边缘锋利的茶杯碎片被少年藏在层层叠叠的绷带背面,现在正拿在手里,抵着汪黎上下滚动的喉结。
汪黎没故意骗他,他的确不喜欢强迫男人。但这也是他第一次,这样近距离地叫人顶住喉管,他眼神中的欲色收了回去,顷刻之间换上冷冽而危险的凝视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他声色低沉地问。除了退开半寸的脖颈,身体的其他部分纹丝未动。
宋栖然望着他,极力压抑着自己想要用力划下去的双手。他不能那么做,不管出于什么原因,他都不能那么做。如果他彻底放任过一次内心的冲动,他就永远不可能治好自己的病。
他用力到生出一股想吐的冲动。
“你不行。”他咬着从牙缝中漏出的酸水回答,“我只会喜欢他一个。”
第四十七章
整个康复中心的人都知道了,新来的宋曦得罪了汪哥。
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全身而退的,但康复中心这样的地方,进来了实际上就和坐牢也差不多,就算有的人压根都还不知道宋曦长什么样子,也明白站队的重要性。
宋栖然成了中心里烫手的山芋。他在晨跑时被人绊倒,摔了一跤,磕破了膝盖,走路和上楼的动作都比别人慢些,等他挪到食堂的时候,原本应该人手一份的早饭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整个上午他都饿着肚子,早课时分用力集中起精神才把要抽查的国学文章勉强背下,撑到将近中午,胃已经针刺一般开始疼起来。
连负责谈话的医生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,他们对他说起教材中一篇文章关于“阴”和“阳”相调和的理论,并大致介绍了特殊治疗室里的一种“暴露疗法”,绝大多数的句子宋栖然都没有听懂。他不明白所谓的“焦虑心态的形成是性别障碍引起的移情”是什么意思,也不明白到底什么叫做暴露疗法,饥饿和精力不足让他看上去精神恍惚,做病情观察的医生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结果,在“患者的治疗意愿”那一栏上打了一个很高的评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