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宇翔举筷看着我,等我招呼他先吃点东西时,他才说话,“我感觉你变了不少。”
我把嘴里的鱼肉咽下去,嘴角微动,看着罗宇翔发出一声带着疑问的“嗯?”
罗宇翔也夹了一块我吃过的鱼肉,可他并没马上放进嘴里,眼光盯着筷头上的鱼肉,“潘茴,我有点后悔跟你说五年前那些事了,毕竟我答应过你爸妈不说的。”
他的脸色随着这句话,变得悲伤起来。
我放下筷子,也不看老罗,盯着那条被我和老罗吃过的清蒸鱼,默了几秒后,才开口,“你不用后悔,是我自己先恢复记忆的,你只是帮我把不全的部分补全了……”
老罗匆匆打断我的话,“不是,担担面这事是我说出来的,我……”
我也打断他的话,“不对,我没来得及跟你说呢,我来过岳海,爱吃这里的那家担担面这些,你没来之前我已经想起来一些了。”
罗宇翔意外的放下了筷子,筷子夹的那块鱼肉也掉在了桌面上。
我看着他震惊的表情,故作轻松的接着说,“我还去了那家铺子呢,卖担担面的的大哥还在,他也记着我,记着我很多年前经常坐着一辆好车去他铺子里……”
我没直接告诉老罗,井铮也去了那里找我,担担面铺子的大哥还记着他,说他过去和我一起去吃过担担面。
听完我的话,罗宇翔皱紧眉头没说话,他目光怔楞的盯着满桌的菜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我也没打扰他,想等他自己回过神来。
也就半分钟左右,罗宇翔用力眨了眨眼,把视线投向我。
他跟我说,“你还想起来什么了?”
我马上回答他,“差不多就只有这些,”说着,我笑了笑,“看来我的这段记忆,也得靠你补全了吧?”
罗宇翔突然就别过脸,不再看着我,包间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这次的安静也没维持多久,罗宇翔很快就长长的吁了口气,仰头看着棚顶上的水晶吊灯,跟我说,“你说的没错,既然我已经违背了承诺,那就索性继续吧……”
老罗有关我记忆的讲述,再次开场。
……
罗宇翔跟我说,五年前我自然流产后,被家人看着修养了一个多月,那期间我还算听话,精神也比之前好了很多,就在他和我爸妈认为我会随着时间慢慢好起来时,我却趁着爸妈都因为生意不得不离开时,突然离家出走了。
他没具体说我是怎么走掉的,只说他和我爸妈找了我好久也没有线索,就在他们焦头烂额时,有人给他们提供了我的行踪线索。
不过那人一直匿名没有露过面,也没和我爸妈提过什么条件,我妈主动提出要答谢他时,他也不屑的拒绝了。
这个人提供的线索很准确,所以老罗陪着我爸很快就在岳海找到我了。
“我们就是那时候发现,你可能从家里离开时,就已经开始失忆了。”老罗中断他的讲述,跟我说道。
我牵牵嘴角挤出一丝笑意,“我也不确定,你接着说。”
罗宇翔回忆了一下,继续往下讲。
当年,他是和我爸还有我爸的司机程叔一起赶到岳海的,他们按着提供线索那人说的,找到了我租住的一处高档公寓,就在岳海美院附近。
至于他怎么知道我爱吃那家胡同里的担担面,罗宇翔说是我自己告诉他的。
我在听他讲述的过程里,同时也在努力回忆着,试图接着老罗给出的讯息,能激活我忘记的记忆。
可是直到他说到这里,我也没什么进展,感觉自己就像在听别人的故事,是个局外人。
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,太差劲了。
可现在我除了继续听老罗的讲述,也做不了什么,就按住自己有些烦躁起来的情绪,继续往下听。
老罗说,他们找到我时,我看上去状态就不怎么好,虽然还能认出老罗和程叔,可是却不认识自己的老爸了。
没办法,为了不进一步刺激我,老爸只好暂时回避,把我交给了他的司机程叔还有老罗,准备尽快把我带回懋江。
可我当时很安静的不肯走,一直和老罗念叨我要等什么人,可是问我等谁,我就闭紧嘴巴不回答。
虽然我不哭不闹,可是老罗和程叔还是没办法顺利的把我带走,程叔当时就和我爸还有老罗商量办法。
罗宇翔讲到这里,眼神复杂的盯住我,顿了几秒后,才又接着说,“后来我们决定,把你骗回去。”
我眯了下眼,问他,“骗我回去?怎么骗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