咧嘴,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,“我没事,就是消息太突然了,我得想想。”
陈姨理解的嗯嗯应着,转而又叹了口气,“是呀,你妈就那么突然的走了,也不知道她在这事上是咋打算的,我猜那个孩子她一定知道现在在哪儿,也许你妈是打算告诉你还有个大哥呢,只是谁能想到会出那场车祸啊,人就那么没了。”
我听着陈姨的话,眼睛习惯性的半眯起来,我不愿回想老妈出车祸时的场景,那种怕失去妈妈却又无能为力的奔溃感觉,实在太难受。
如果不是老妈那么突然没有任何交待的离开,我想自己也不会陷进眼前的无力局面之中,至少我可以去跟当事人亲口求证。
很多年前,作为安警官时,老妈究竟经历了这样的生活?井铮和我说的那些黑暗往事,是否真的发生过?
到处都充满疑问。
尽管我不想把“死”字用在老妈身上,但我如今面对的,就是一个死无对证的状态。
无力感迅速在我身上蔓延开来。
我看了眼陈姨,她刚才说的话倒是提醒了我,也许我妈在这件事上的心思,的确就像她说的。
要是现在能收到陆维训的消息,就好了。
我刚起了这个念头,耳边就隐约听到了手机铃声,看来我已经心急到有了幻听。
“是小茴你手机在响吧,我怎么听到铃声了呢,我的手机也没在兜里呢,不是我的……”陈姨却突然说了起来,还边说边往厨房门口走,探头往卧室那边瞧过去。
“好像声音真是卧室那边传过来的。”陈姨在厨房门口听了下,转头跟我说。
我站起来也走到门口,手机铃声好像真的是从卧室那边传过来的,我的手机也的确在卧室。
“那我去看看。”我和陈姨说了声,抬脚往卧室走过去。
门一打开,手机铃声顿时大了不少,真是我放在床边的手机在叫,我疾步过去拿起来看,一个让我惊喜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。
是他,是陆维训给我来的电话。
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,我赶紧按了接听,把手机紧贴在耳朵上,“手机没在身边才听到。”
陆维训久违的声音响起来,“你在哪儿?一个人吗。”
“我在家里卧室里,现在是一个人,不过家里的保姆就在隔壁房间。”我从陆维训直截了当的问话里,隐约觉察到一丝紧张感。
陆维训默了几秒后,沉着声音开口,“找到一些可靠的消息,怎么见你方便。”
我心头狠狠一跳,脱口就说,“你来别墅,现在就来!”
陆维训却没马上回答我。
而这短暂的安静里,我被冲昏的脑子也静了静,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有些问题。
“现在这个时间……你没什么事吧,上次吃饭的时候你晕倒,被少先生带走后就一直没找过我,不大像你。”陆维训声音大了一些,不急不忙的说着。
我抿下嘴唇,陆维训一句“不大像你”,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刚垂下头要坐在床边,没关严的卧室门口,就晃过一道身影,我顿住朝门外看。
是陈姨,她歪头正顺着门缝往里打量,看到我了,就索性把门推开,拿手势对着我比划起来,那意思是她下楼去了。
我冲她点点头,坐到了床上。
我这么久一言不发,陆维训也没再手机那头催我,只是安静的等着瞧,就像过去几乎没一次和他通电话时差不多。
这份熟悉的感觉,无形之中多少安抚了一下我烦躁焦虑的心情,我坐下后静了静,开口对他说,“我流产了,出院回了别墅就没出门,一直在家休息,知道我的委托挺麻烦,也就没去烦你。”
轻描淡写的说了自己这些天的煎熬处境,我眼里闪过一丝凉淡的笑意,一只手下意识就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。
静了半秒,陆维训在手机那头说,“有时失去也不一定就是坏事。”
我弯起嘴角笑笑,“我知道,说正事吧,今天没办法见面,那明天你过来行吗,我现在不大方便出去。”
“明白,潘薇找过你吗?”陆维训没问我为什么说自己不方便出门,突然就提起了我大姐潘薇。
而他这么一问,我也才想起差点就忘掉的一件事,我主动联系过潘薇之后,她还一直没动静呢。
“我找她了,等她电话还一直没来……家里出什么事了吗?”我稍微犹豫一下,还是问了这句。
陆维训,“今天下午,有员工在景象食品的停车场被人撞死了,肇事司机……就是潘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