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对于听到舒婉婉的父亲就是毒贩,其实没怎么意外,之前我自己胡乱猜测时就想到过会是这样,可是听井铮自己说到这儿,我反而恐慌起来。
既然他很清楚舒维善是做什么的,那他还和这种人的女儿准备结婚在一起,他究竟……他这算是告诉我,我那个问题的答案了吗。
我害怕的盯着他,直到感觉到自己因为过于紧张忘了呼吸,才突然大口的喘息起来。
井铮把他的水递给我,示意我喝口水,可我摇摇头把他的手推开,“你接着说,我没听懂你的意思。”
井铮此时盯着我的眼神,突然之间就变得格外清明起来,他把水搁到一边,一只手有些不自然的抬起来捂住自己的一侧肋骨下方,他把眼神从我脸上移开,望着房间里昏暗的一处角落,像是在酝酿接下来要怎么继续说下去。
我看着他,自己心里一片冰凉,真的是有些后悔那么直接的问出那个问题了,答案真的要出现时,我怂了。
“抽根烟,不介意吧。”一阵静默后,井铮伸手从兜里拿出一包烟和打火机,轻声征询我。
我看了一眼那包烟,有些吃力的说了你随便。
井铮把烟点燃搁在嘴里,狠狠地吸了两口,一大片烟雾弥漫在他面前,似乎把他接下来说的话都笼罩起来。
井铮声音有些疲惫的继续往下说,“两年前,我到逆风镇这边参加一个消防系统的交流会,会议结束跟着大家去客栈那个季叔的茶园参观时,遇上茶园因为人为不小心引起的一场火险,火情不严重,但是有人被困在了起火点临时建筑里,是我把人救出来的……我救的就是舒婉婉,我和她就是那时候认识的。”
我这是第一次知道,他和舒婉婉是怎么最初相遇的。
井铮偏头,又吸了几口烟,“舒维善特意请我吃了顿饭,为了感谢我救了他的掌上明珠,临走的时候,他把我留下只有我们两个人单独说话,舒维善当时跟我说,让我替他问候一下懋江的井家兄弟,我当时就问他是认识井家人吗,他拍拍我只说我回去把话替他带到了,应该就能知道我不解的东西了……”
我眼神直直的盯着井铮,感觉他说得越多,我反而听的越迷惑。
“我大概说的啰嗦了,”井铮从我眼里看到了困惑,忽然一笑,“我想告诉你的就是,很多年以前,我爸和井海文这对兄弟都是靠着贩毒的生意起家的,他们当时的合作者就是这个舒维善……还有,当年还是安警官的你母亲,也认识舒维善。”
我被最后这句话,彻底惊到了,“什么?你说我妈妈,当年也认识舒维善。”
井铮无声的对着我点点头。
我不敢相信的闭了下眼,眼前黑下来的那一刻,我脑子里紧跟着窜出来一个念头,一个让我更加害怕的念头。
当初为了查清楚老妈当年做卧底时生过的那个孩子,井铮和陆唯训都给了我一些讯息,综合起来就是我妈当年为了任务和接触的毒贩有了感情方面的发展,我妈那个孩子很大可能就是和她接触的某个毒贩所生,只是后来发生一连串的事情,调查就再没了动静。
今天听井铮再次提起作为安警官的老妈,我一下子就想到了这点上,刚才从脑子里窜出来的那个念头也就是……难道,那个孩子的父亲,就是当年的舒维善?
太可怕了,我难受的一下子睁开眼,抬眼就撞上井铮别有意味的注视。
他看着我,黑眸悠然收紧,“潘茴,你大概会觉得我又要避开正面回答,拿这些事情来打乱你的心情……不是的,我只是为了能让你再多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背后事情,希望你接下来听到我的回答后,会觉得接受起来好过一些。”
我狠狠咽了下喉咙,感觉整个嗓子都火辣辣的一片,像是在被火焰灼烧。
“我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,这一年多我们分开后,我还在继续查安警官另外一个孩子的下落,今天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……你本来可以有个大哥的,可他出生之后没多久,就被自己的亲身父亲派人杀害了。”
我听到这些,只觉得自己耳朵里嗡嗡作响,一下子有太多问题涌到喉咙里想要问出口,可是最后嘴唇哆嗦着,半个字都讲不出来。
怎么会是这样,我难以面对的闭上眼,只能做出缓缓摇头的动作。
井铮的回答,却在下一刻毫无预警的响在我耳边,听得我猝然又把眼睛睁开瞪向他。
最害怕的,终于来了。